知道往哪儿搁,太太一个劲儿地嘱咐孩子“别乱碰”。
伊迪丝蹲在他们身边,把自己也压得矮矮的。
她跟那两个孩子平视着,一句一句讲得又慢又细。
她讲那只绿釉小人像,讲它从前是怎么被人放进墓里的,讲得那两个孩子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这位讲解员小姐。”那个做铁路的男人忍不住搭了句话:“你……您是帝都大学里的?”
伊迪丝点了点头。
那男人“啧啧”了两声,扭头朝自家太太说:
“听见没有,帝都大学里出来的大人物,肯蹲下来给咱家娃娃讲东西。”
他又转回来,朝伊迪丝郑重其事地脱了脱帽子:
“多谢您了,回头我家这两个臭小子,我得督促他们好好念书。”
伊迪丝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李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最高学府这一块招牌,哪怕是再粗鄙、再不识字的人,撞见这些念书念到了最顶尖的年轻人,也得“啧啧”地称赞上两声。
李察这边的人群,又厚了一层。
他正讲那一支圣鹮权杖。
讲到杖头那只圣鹮,便是黑土河流域掌管文字与计数的智慧之神,名唤透特……
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,从人群外圈传了过来。
“劳驾,劳驾,借过一步。”
挤进来的,是个穿戴齐整的中年男人。
一身藏青呢礼服,头顶一顶高顶礼帽,帽檐端端正正压着。
他身后挽着一位同样体面的太太,太太身前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
中年男人一眼瞧见立在主厅当中的李察,脚下钉住了。
“我的天。”他扶了扶帽檐,扭头朝自家太太:“玛蒂尔达,你瞧……是他!”
“哪个他?”妇人顺着丈夫的目光看过来,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“火车上那个小先生!”
男人朝李察抬了抬下巴,声音里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:
“上个月我跟你念叨过的,去帝都大学考学的那个!”
李察也听到了,朝男人挥了挥手:“先生,真是好巧。”
“何止是巧!”男人三两步抢上前,险些把挽着他的太太带个趔趄。
“你这小先生,大概早把我忘到脑后去了。
火车上,上个月那一程……克兰,霍勒斯·克兰。”
“克兰先生。”李察接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