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空、与他那一线通道还没断尽的当口……
李察读出了东西。
它伸手来够他的那一瞬,是它最“敞”着的一瞬。
借着【静观】铺开的那一层静水,李察顺着那一线,往它名字的根上瞥了一眼。
他触到了那个名字的雏形。
那不是一串字,是一团“它是什么”。
照影而立,无光而生,吞人之名、窃人之形,本该归眠却不肯归眠。
李察心里有了数。
这一团烟,是从那位达人身上撕下来的残片。
它有它自己的名……可这个名,不是那位达人本体的尊名。
那位本体的尊名,是另一回事。
是馆长刚才唤的太阳达人尊名一样的东西。
一旦在这座被搅活的库房里被人念出半句,唤来的就是那位达人的注视。
真要念了,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场面,转眼又得失控。
李察读到的,只是这一道残片的名。
用来说清“这一缕影子是个什么东西”。
影、替、名,三个关键词,在他的灵感里亮了一下。
李察在心里把那个结构稳住了。
读到这里,他看见了那下面蜷着的另一样东西:一只无瞳无珠的眼睛。
那一夜在西郊不应坑,应答首背后掀开的那一只眼;
运河图上那十三个登记着尸首的点位;
许人“力量”、许人“摆脱眼前的苦”,再一刀一刀掏空借用、最后挖走真名的“应声会”……
背后站着的那一位,便是这位走窄路、被两位本地达人夹死的黑土河达人。
李察的手心,沁出一层冷汗。
这一份情报分量重得吓人。
可这一份情报,他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
他没敢去碰那一只眼,只把那一道残片名的关键部分截了下来。
“馆长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它这一道残片的名……它本质的那个名,我顺着它来够我影子的那一线,瞥见了关键部分。”
阵中央,韦瑟比馆长读真名读得正吃力,闻言先是一怔。
他读的,本就是这一道残片的名。
黑土河流域称量心脏,称的是死者的“账”,要的就是说清这一缕影子是个什么、欠了什么。
本体那一位的尊名碰都不能碰,这一点,馆长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