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菲利普斯站直了身子:“我有客人。”
那妇人这才转过头去看李察。
她朝李察看过来,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李察·威廉姆斯。”
菲利普斯介绍着:“我研修时候的同窗,也是这次研修的第二名。”
“研修第二名……”妇人唇角动了一下,那算不上是笑:
“我想起来了,是杰拉德先生的外孙吧,确实是个有出息的年轻人。”
她朝李察微微颔首。
李察站起身,依着礼数回了一礼。
他是个识趣的人。
这屋子里的空气,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桩家事眼看就要在这屋里爆开,他一个外人留在这太碍眼了。
“菲利普斯。”他朝自己的茶友点点头。
“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得搭火车,先告辞了。”
菲利普斯张了张嘴,明显想留他。
可对上他母亲那张脸,那句挽留的话到底没说出口。
“……我送你下去。”
“不用你送。”妇人开口了:“让仆人送他,你留下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李察跟着那个男仆往楼下走。
临出门,他隐隐约约地听到楼上飘下来一句话。
是那妇人的声音。
不高,可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又冷又硬。
“……你父亲在帝都总督察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,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,你心里没数吗?”
门合上了。
李察站在街上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石砌大楼。
总督察。
帝都的总督察,是整个帝都神秘侧事务体系里都数得着的人物。
能坐上那个位子的,一般都是大精通猎手。
门厅那一墙的猎装画像,楼里那一杆普尔迪猎枪,还有那个锁着的铁皮柜子……全对上了。
难怪菲利普斯不在乎落不落榜。
他这样的家世,往后就算混个讲师,下面也有人替他兜着。
可也正因这样的家世,他那位母亲才会逼得这么紧。
李察摇摇头,转身朝阿什福德家的马车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门关上的时候,菲利普斯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不好过。
李察那小子精得很,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