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盘算了好几天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科尔曼,【月钉·返照】我想教给你。”
科尔曼裹绷带的手停住了。
“……教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我隔几天给你扎一次。”
“以后,你自己给自己扎。”
后院里的风,把枫树叶子吹得簌簌响。
科尔曼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一条裹着绷带的左臂。
“我以后要在帝都常住了,没法隔几天回来给你扎一次。”
“再说……”李察停了一下。
“自己的回路,你自己最清楚哪堵了,哪松了。
你自己扎,比我替你扎效果更好。”
科尔曼一直没说话。
他把那一条左臂从膝盖上抬起来,握了一下拳又松开。
“一门能修自己回路的术式……这是能传家的东西。”
“你说教我,就教我?”
李察笑了笑:“咱们是朋友嘛,我总不能给你治疗到一半就扔下你跑了吧。”
“还是说,你要跟着我去帝都?”
“……”科尔曼把脸别过去,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抹完,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进了屋。
李察坐在那一截旧木墩上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科尔曼回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两样东西。
第一样是一只旧布袋。
布袋鼓鼓囊囊的,口子用麻绳系了好几道。
另一样,是一枚拇指大小的、深灰色的金属牌。
牌面上刻着一头公牛的侧影,公牛的角弯得很特别。
科尔曼先把那只布袋塞到李察手里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
李察捏了一下,里面是叮叮当当的东西。
“……这是?”
“钱。”科尔曼说。
“我从十三岁开始攒,攒了四年了,总共十镑零几个先令。”
“我没别的东西能给你。”
科尔曼盯着他的眼睛:
“帝都那地方花销大,你一个外乡来的学生手里多攒点钱,底气才足。”
李察捏着那只沉甸甸的布袋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这个,也给你。”
科尔曼又把那枚刻着公牛的金属牌,递了过来。
李察接过来,启动灵视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