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】他已经预设了场景,找一个困住或者被封印的家伙,藏起来。
而这【无痕】却需要自己逃脱追捕,后者要难太多了。
李察把面板撤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,落到桌上那盏斯芬克斯铜灯上。
窗外,城西的舞曲还断断续续飘着。
仗在海那边打,帝都的夜照旧热闹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这天,夜里十点过半。
李察闭上眼,把呼吸沉到变潮呼吸低位。
吸气拖成长坡,呼气收成短浪。
胸腔里那一汪以太自己退下去,又自己漫上来。
星海褪了。
脚底先凝出大理石的凉,接着是十二根石柱拔地而起。
横梁、浮雕、赭红圆桌……二十秒不到,整座神殿成了形。
李察站定,目光先沿着一圈石椅扫过去。
主座上,赫卡忒戴着那张半少女半老妪的金面具。
她头顶上方,火炬与钥匙凝得格外足,比李察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,亮得有点过头。
李察先看新来那位。
阿瑞斯那把椅子上坐着个男人。
体型比阿瑞斯还要壮一圈,肩背厚得像两座小山。
坐在那里,把那把石椅衬得有些局促。
他面具表面铸着一头狮子,张着口,把整张脸罩在狮口里。
头顶,三样东西在那里凝着。
一张完整的狮皮,毛色金黄搭在他肩头,狮头连着狮爪垂在胸前;
一柄橄榄木的巨棒,棒身疙疙瘩瘩,比寻常人胳膊还粗;
一张弓配着几支箭,箭簇上沁着黑,那是泡过毒血的颜色。
神名投射,自动浮了出来——赫拉克勒斯。
李察心里有了数。
屠涅墨亚巨狮,斩九头蛇,逮地狱三头犬……
最后中了人马的毒血,皮肉一寸一寸溃烂,痛得自己点火烧尽凡胎,登上神位。
赫卡忒愿意把这个名号给出去,还为其提前造势。
这位新人分量肯定不轻,至少也得是个小精通。
桌上其余几人,普罗米修斯的火安安静静烧着,狄俄尼索斯端着他那只双耳杯;
涅墨西斯那杆歪着的天平凝在头顶,人坐得笔直,德墨忒尔那束麦穗沉甸甸地坠着。
谁也没问那个断了胳膊的男人去了哪里。
别人不问,李察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