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罗米修斯头顶那一团火,跳了一下。
“那颗上位邪物的核,我想要交易。”
桌上几人的目光,齐齐转了过去。
普罗米修斯向来不抢,今晚第一个出手,要的还是全桌份量最重的那一样。
“我认识的工匠,正缺这么一团东西做材料。”
普罗米修斯说得轻描淡写。
他取出一只小瓶,搁到了桌面正中。
那瓶子,比他先前拿出来过的几只稳定剂的瓶子还要小上一圈。
瓶里那一汪液体,光肉眼看过去都能感觉到其纯净的不可思议。
赫拉克勒斯那一身横肉动了动。
自己眼下最缺的,就是这么个能压住暴涨以太的东西。
那一场猎杀他心里清楚,血怒来得有多凶,退得就有多难。
“我换了!”他毫不犹豫。
这一笔他算赚了,一颗他自己根本处理不了的烫手山芋,换回一瓶眼下最救命的东西。
主座那一头,赫卡忒那双叠合的眼睛落在那只小瓶上。
能把上位邪物的“心”当做锻造原料,又能拿出那样一瓶东西的工匠……
至少,是大精通。
赫卡忒默默把帝国境内那几位大精通工匠,一个一个地数了过去。
南境那一位年事已高,封炉有些年了;
北边那一位性子古怪,从不与人通这种渠道;
帝都城里那位也对不上,他追求的不是干净,是强效。
如今看来……这位“盗火者”要么是先前一直藏着一手;
要么就是他背后那一位,最近悄悄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晋升大精通,还是一位工匠。
这消息在圈内是不可能瞒得住的,也根本没必要去瞒。
普罗米修斯背后那一位……应该不在帝国境内。
赫卡忒收回目光,大精通工匠论分量并不比大精通学者低多少。
她经营这一桌经营得越久,越觉得自己当初撒出去那些信物是撒对了。
桌上几人各怀心思,交易却还在往下走。
德墨忒尔那双带茧的手,从膝盖上抬了起来。
桌面上头摊出来的那一摊种子、孢子、根茎,还码在原地。
“我这些换情报、媒介、换钱都行。”她说得很慢。
狄俄尼索斯把手里那只双耳杯一搁,掏出一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