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都要往里填人。”他看着前方:“别家就更不必说了。”
李察没接话。
“系里也要改了。”蒙塔古换了个话头。
“改?”
“战时学者,听说要提前毕业。”
“这事也定了?”李察问。
“没定。”蒙塔古摇头:“跟那速成课表一样,都还是故意传出来的风声。”
“可风声从来不会白白传出来,传得这么确切,多半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压了时间。”李察皱起眉:“那学者底子怎么打?”
“打不牢。”蒙塔古说得直白:“可上面不管这个,上面要的是数目。”
“能从学校里多挤出多少个能用的学者,他们就要多少。”
“挤出来的学者底子牢不牢,活不活得过第一回外勤……”
李察心里明白,底子不够牢的人被派出去,多半回不来。
这是用一茬一茬的学生,去填那张永远填不满的嘴。
上课铃响了。
蒙塔古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“研修的时候,我说过有时间再聊。”
他朝李察点了点头:“往后是同窗了,慢慢聊。”
蒙塔古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,准备下一节课。
………………
预科班常有小组作业。
破译,校勘,从一摞旧论文里挑承重梁。
讲师把人三三两两地分到一组,凑在一处做。
李察这一组,正好有伊迪丝。
她底子扎实,又肯下功夫。
一道铭文递过来,临摹得比谁都细。
两个人凑在一处做了几回作业,也算熟了。
这天,一道二重覆写题做到一半,伊迪丝搁下了笔。
“威廉姆斯同学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前段时间,我在街上又碰见她了。”伊迪丝说。
“碰见谁?”
“莉莉安,就是黑土河大展那天来博物馆找我聊天的女孩。”
李察的笔停住了。
“她怎么了?”李察问。
伊迪丝皱起眉。
“她说话还是那么轻,跟从前一样慢声细语,挺好相处的。”
“可那双眼睛……”
“我跟她聊鸟类,聊我们上回聊过的那些植物。她也答,答得很客气。”
“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