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每一家有三万奴婢来算,六家加起来,就有十八万奴婢,对吧?”
冯盎摇了摇头,“不对。”
“还要更多,我刚才说的只是耕地的奴婢,这些奴婢,还有父母,还有子女,人数上至少要翻一倍。”
听到这话,李承乾大吃一惊,“那就是四十万人了?”
冯盎点头说道:“差不多。”
李承乾疑惑道:“六家养四十万人,能养活得过来吗?”
冯盎解释道:“他们根本就不用养。”
“谈家也好,其他五家也罢,他们对待这些奴婢,就跟对待牛马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牛马怎么活着,无非就是饲料和水而已。”
“这些奴婢也是一样,他们一年到头帮谈家还有其他五家耕种好了田地,等到田地收成的时候,他们大概会分到一成的粮。”
李承乾睁大眼睛,“才一成?一成能够吃吗?”
冯盎摇头道:“够不够吃,那是奴婢们自己的问题,跟其他六家有什么关系?他们饿死也好,病死也罢,对其他六家而言,无关紧要。”
“”
李承乾听得仿佛中了沉默一般,张着嘴,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,许久,他才吐字道:
“岭南的百姓比我想的还要苦啊。”
冯盎道:“其他六家手底下的奴婢,过的确实苦,说他们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,也不为过。”
说着,他又为自己证明道:“我冯家跟他们不一样,我冯家对奴婢,向来宽厚,田地里到了收成的时候,会给他们三成的粮,够他们吃的了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我冯家在岭南最为势大的原因。”
冯盎呵呵笑道:“正因为我冯家而受岭南百姓拥戴。”
说着,他神色一肃,看着李承乾和程俊说道:
“不过现在不同了,经过太子殿下和长安侯与岭南六家的谈判,那些为奴为婢的百姓成了良人,还能得到田地,再也不必向那些人交粮了,一年到头,田里有多少粮,他们就能落个多少。”
程俊闻言,哭笑不得道:“你把赋税是不是忘了?”
冯盎一怔,随即爽朗笑道:“倒也是,哈哈哈哈哈”
许久,他收敛起笑容,望着程俊问道:a“说回刚才那个问题,长安侯还是没有告诉我,如何通过这两件事,来瓦解他们手中的兵权?”
程俊缓缓说道:“你刚才也说了,岭南六家会交出四十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