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俭越是犹豫,就越说明这事没有猫腻。
若是杜景俭二话不说就满口答应,那他才真要疑心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。
他连忙解释道:
“杜明府有所不知,陈洪虽说是陈公的堂侄,可他也是二爷、三爷、四爷的堂侄。”
“三位爷平日里对这个侄儿都颇为疼爱,如今听说他在牢里出了事,哪个能坐得住?”
他笑了笑,又补了一句:
“总不能只让一个去、不让一个去吧?去不成的那位,心里焉能舒坦?”
杜景俭闻言,又抬头看向刺史府门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管家,落在门口那十几名手持棍棒砖头的陈家族人身上,问道:
“他们不用去吧?”
陈管家一愣,随即连连摇头:
“他们当然不去!他们去做什么?”
杜景俭这才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是一副思量的神色,沉默了几息之后,他终于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意思,说道:
“那好吧,本官答应了,就让你们二爷、三爷、四爷,跟本官去一趟大牢。”
陈管家见他松口,心中一喜,连忙拱了拱手,说道:
“杜明府稍候片刻,我这就去告知三位爷。”
说完,他转身快步走回陈无念三人面前,压低声音把杜景俭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陈无念听完,满意地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好,陈镇,你赶紧去把医官找来。”
陈风生也跟着催促道:
“对,快去,别耽误工夫。”
陈水起倒是没说话,只是一双眼睛依旧不住地打量着杜景俭,目光里满是不悦。
陈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便往刺史府里走。
他办事素来利索,不到两刻钟的工夫,就从府里请了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医官出来。
那老医官头发花白,佝偻着背,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,肩上挎着一只药箱,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,少说也有六十好几的年纪。
陈管家搀着老医官出了门,又指挥人从后院赶了一辆马车过来,停在刺史府门口。
老医官被扶着上了车,车厢里还算宽敞,坐上三四个人并不拥挤。
陈无念、陈风生、陈水起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,也不再多言,大步走到杜景俭面前。
陈无念当先开口,声音不冷不热道:
“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