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树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。他脚下不停，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程俊的侧脸，沉默了好几步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怒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底气不足：
“长安侯，你非得在这里落老夫的脸面？”
程俊眨了眨眼睛，偏头看着他，说道：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，主要是陈公你不承认啊，你要是早早承认了，哪还有这些事？”
陈龙树脚步猛地一滞。
前方不远处，县衙大门的门楼已经清清楚楚地映入了眼帘。
晨光洒在门楼瓦檐上，明晃晃的，照得他心头一阵发紧。
他很清楚，一旦跨出这道大门，自己这张老脸可就真要丢到青石板街上去了。
他沉默了整整十步路。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绷紧的心弦上。
眼看着距离县衙大门越来越近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，转头盯着程俊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说道：“长安侯，老夫承认，是不是就一切都好说？”
程俊也停住脚步，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“应该如此。”
陈龙树的脸色瞬间就黑了，瞪着眼睛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，问道：
“什么叫应该？合着你也不确定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