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四人之中唯有陈铎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,他是第一个进来的,也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识了程俊手段的人,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处。
现在多说一个字,便多一分危险。
程俊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自己的坐垫前,撩起袍角重新坐下。
他偏过头,朝身旁的杜景俭招了招手。
杜景俭连忙凑过来,程俊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杜景俭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,郑重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朝牢门外走去。
程俊又转向李靖,微微拱了拱手,语气平和地说道:
“李伯父,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李靖瞧了他一眼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缓缓点头说道:
“处侠贤侄尽管放手去做,老夫这边的人,随时听你调遣。”
程俊得了这句话,便放下心来,将双手拢在袖中,安安静静地坐在坐垫上,闭目养神。
灯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看不出半点波澜,但却让旁人感到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。
时间一分一毫地过去,牢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壁上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。
陈豁站得腿都麻了,忍不住偷偷换了个脚,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,只得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陈龙树,见自家陈公闭着眼睛坐在那里,面色灰败,一言不发,心里越发没了底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一阵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了过来。
杜景俭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拐角处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,那人面容清瘦,下颌留着一缕山羊胡,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书,神色很是严肃。
杜景俭快步走到程俊面前,拱手说道:
“处侠兄,你要的人,我带来了。”
对方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道:
“下官泷水县主簿张次,见过长安侯,见过李尚书。”
程俊睁开眼睛,对着张次颔首示意,随即转头看向陈龙树,笑着说道:
“陈公,这位是泷水县主簿,他手上有份公文,想必你会想看看。”
陈龙树睁开眼睛,目光里满是疲惫。
这一天下来,被程俊接二连三地拿捏,从正堂到牢房,从管家到副将,他这把老骨头被折腾得够呛。
他看了程俊一眼,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