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钤印也是他的,错不了,这封信,就是他写的。”
“依老夫看,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诈。”
说完,他将信纸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里,目光闪烁了几下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道:
“陈龙树那老小子,八成是被逼急了。”
说到这里,谈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这四会城的日子。
自从那个张文瓘来了以后,他堂堂新州俚帅,手握重兵的一方豪强,愣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折腾得焦头烂额。
今天查他的田产,明天查他的部曲,后天又拿他手底下的人开刀,今天更是蹬鼻子上脸,把他麾下的一个部曲直接抓进了县衙,说什么骑马在城里横冲直撞,不顾百姓死活。
谈殿当时就炸了,带着一队人马怒气冲冲地闯进县衙,本想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四会令,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四会城里到底谁才是大小王。
结果呢?他一脚跨进县衙大堂,迎面就看见了段志玄、张亮、屈突通三尊大佛杵在张文瓘身后。
要不是这三个老家伙在场,他方才那一拳早就砸在张文瓘那张斯文白净的脸上了,非得让他当场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不可。
自己不过是被一个县令折腾,尚且被逼到几乎按不住火气的地步。
而陈龙树那边,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县令,而是长安侯程俊!
程俊在泷水城里,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,那滋味,恐怕比自己还要难受十倍。
陈龙树被逼急了,忍不住对程俊动了手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想到这里,谈殿眯起了眼眸,眼里闪过一抹惊佩,喃喃自语说道:
“真想不到啊,陈龙树这老小子,平日里看着最是沉稳不过,竟然也有这般胆色,敢扣下程俊,他这是打算跟朝廷彻底翻脸了?”
身边那名部曲听了这话,脸上的担忧之色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更浓了几分,压低声音劝道:
“谈帅,要是陈公当真对长安侯动了手,那跟造反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朝廷绝不会放过他的,到时候大军压境,陈公那边首当其冲,怕是要出大事。”
“谈帅,这个时候咱们若是带人过去,岂不是也跟着趟了这浑水?要不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谈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冷笑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,说道:
“朝廷又怎样?只要老夫这边跟陈龙树一条心,再加上岭南其他几家都站在同一道阵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