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照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斜睨了荆楚一眼:“荆道友这话说的,莫非在道友眼中,莘某便不能活着回来?”
荆楚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那话着实不吉利,连忙尴尬地咳嗽两声连连摆手,磕磕巴巴地解释:
“不不不,莘恩公莫怪,荆某绝无诅咒之意!只是方才明明亲眼瞧见恩公在那冥水鲲的虚空乱流里……那什么……炸了……所以……”
莘照临面不改色,随意地掸了掸衣袖,理直气壮道:“不过是将白兄送上去后,以遁术脱身罢了,你们看岔了。”
荆楚与陆铁鸣被他这番云淡风轻的解释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两人面面相觑,脑海中那血肉横飞、骨血崩碎的惨烈场面还历历在目,可眼前这张坦然自若、毫发无伤的脸,实在也让他们很是恍惚。
莘恩公的遁术,竟如此……血腥的吗?
但转念一想,人平平安安回来了便是万幸,遁术诡异些又算得了什么。
两人默契地将这份疑惑吞回肚子里,不再多想。
唯有站在一旁的白辰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到底没有戳穿他。
“原来如此,莘恩公神技,属下佩服!”
荆楚神色重新变得无比庄重。
他带着陆铁鸣,郑重地对着白辰、奚九音和莘照临深深一揖到底,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多谢三位恩公!在那等生死大难之下,恩公们没有抛下我们浮苍界独自逃生。这份恩情,我等粉身碎骨,亦难报万一!”
在荆楚看来,刚才那种半步大乘期凶兽暴动的绝境,白辰他们完全有能力凭借强大的底蕴独自逃脱,根本没必要为了他们这些累赘去和御千秋硬拼。
可他们不仅留下来了,甚至还为了保护枯骨营地,主动迎战了那最恐怖的冥水鲲!
荆楚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,喉头滚动了数次。
这份恩情,真的太重了。
“两位道友快快请起。”
白辰虚抬右手,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两人托起。
他神色温和,却字字沉稳:“苍绝统领为护我等周全,不惜自爆元神,以命相搏。有此等铁骨铮铮的盟友在前,白某若弃诸位而去独自逃生,岂不成了那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。”
一旁的莘照临也跟着一本正经地附和:“荆道友不必客气。如今我等身处同一死局,自是荣辱与共,同舟共济。此番相助,本就是分内之事,何足挂齿。”
他嘴上说得大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