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浴血前行的身影上。
惊疑、骇然、难以置信。
「练————练肉境巅峰?」一个躲在门板后的武馆馆主失声低呼。
他看得分明,就在江晏一刀斩落那刀疤汉头颅之后,身上剧烈波动的气息稳固了下来。
那股气息浑厚、凝练,带着一种初入巅峰、尚未完全内敛的锋锐感,毫无遮掩地扩散开来。
这哪里是油尽灯枯?这分明是————破境了!
「天杀的!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!打着打着————还能突破?」
「屁,你听说过有人边搏杀边突破的吗?」
「他————他先前是装的?」
「扮猪吃虎!这家伙一直在隐藏实力!他根本不是练肉境初期,他早就是巅峰了,只是用秘法隐藏了气血波动!」
「难怪!难怪他能连斩练脏境!原来是隐藏了修为!好深的心机!」
各种惊骇的议论在人群中爆发。
先前那些以为江晏已是强弩之末,蠢蠢欲动想捡便宜的亡命徒,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手脚冰凉。
他们看着江晏提刀踏过血泊的身影,那稳健的步伐,那虽然染血却不见丝毫萎靡的身姿,哪里还有半分力竭的样子?
「咕咚。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悄悄地将摸着武器的手缩了回去。
那部《蟒蛟功》的诱惑再大,也得有命拿才行。
几个原本埋伏在更远处,气息更为深沉的身影,此刻也按捺不住,悄然显露出身形,站在街角或屋顶,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江晏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。
听说这人才干五岁,如此年轻的练肉境巅峰,这天赋————传说中的那位神将,也不过如此了吧?
「这潜力————清江城,怕是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。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自语。
「前提是————他能活过今天。」旁边一个中年人沉声道,目光扫向内城的方向,「刚才动手的,只是武馆的人————周家,还没出手。」
驾着马车的叶书吏茫然地看着那个提刀独行的背影,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,「他————
他之前是装的?还是————打着打着就————就突破了?」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文吏对武道修行的理解范畴。
他只觉得江晏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无比高大、神秘,又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