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块时,总觉得方向飘忽不定,那碎片压根就不在地下,是被壁上之人藏了起来。
陆渊忽然想起先前卡梅捕捞时,手里捧着的那块黑色石头。
现在想想,多半就是那个时候,壁上之人和卡梅做了笔交易,逼着卡梅用知识之海把那块石头上的禁制冲刷了个干净,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一点都感应不到。
壁上之人真该死。
这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等他来找,碎片就是诱饵。
它算准了自己这个禁忌学者迟早要凑齐最后一枚钥匙,迟早要走到它面前来。
它到底看到了什么?难道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?
陆渊深吸了一口气,把黄金令收回怀里,没有声张。
克劳斯还在前面拼命,几千号居民还在往下撤。
他到现在都没能凑齐第五块,而壁上之人手里那样东西绝不会白给,它一定有自己的条件。
而正当陆渊为此纠结的时候,他不知道,壁上之人此刻的处境,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。
博学塔主塔一楼,护卫者已经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漆黑的气息消退了大半,方才两次出手,几乎榨干了他勉强恢复的那点储备。
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,窗外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最坏的预估。
原本护卫者还想靠着自己和壁上之人,去制衡地下那片血肉。
毕竟是被青铜柱封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,就算挣出来,也不该强到哪里去。
可事实完全脱出了他的估计。这东西强得可怕,早已无视了青铜带来的一切限制。
它血肉里夹着的那些植物根系,让它免疫了寻常的手段,只能拿最原始的力量硬碰。
偏偏自己眼下的状态糟糕透顶,壁上之人又中看不中用。
四面城墙彻底决堤。
那已经完全血肉化的青铜城城墙,正朝着内城同时塌涌下来。
四道遮天蔽日的巨墙从顶部坍塌,暗红色的血肉裹着金色光芒,涌进内城的街道和建筑群。砖石碎裂,一整栋一整栋的房子被暗红的洪流冲垮,卷了进去。
那血肉洪流像是无穷无尽,泄下这么多,血肉巨墙却没有半分变矮的迹象。
内城里还没来得及撤进博学塔的守夜人和贵族私兵,被血肉无情地卷了进去,护卫者能感知到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内城西北角还有两道人影在挣扎,血肉已经漫到胸口,短短两息之后,他们就消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