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了。
人类的寿命放在岁月里实在太短。
别说面对禁忌存在,哪怕只是些稍稍特殊的诡异,他们的命都比不过。
而对于诡异、对于污染来说,权柄是某种极其重要的补物。
只要沾上权柄,拥有权柄的人类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食物,对那些非禁忌的存在而言,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至于知识之海的权柄,消失得比旁的更早。
知识之海本就是极为特殊的存在,与它相类的其他几处禁忌之地,都已经很久没有现世。
正因如此,知识之海的权柄,更不该落到人类手里。
除非是知识之海内部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故,导致了权柄的流失,才凑巧被眼前这人类取到其中一小部分。
可这也不应该。
壁上之人心中喃喃。
陆渊身上,确实残存着知识之海的气息。
可能与知识之海扯上联系的方式实在太多了。
比如他身上寄宿的知识之虫,又比如某件与知识之海有所牵连的物件,再比如一些知识碎屑、知识的传承,都能沾上这股气息。
再高级一些的,是知识之海的认可。
譬如某人的学识,又或是他在原有知识上做出的某种改良,都可能得到知识之海的认可,从而换来进出知识之海的资格。
这已经是以往能踏入知识之海的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了。
可权柄,为什么会这么完整?难不成眼前这人类,掏出了什么前所未有的知识?
当然,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
最荒唐的是,他身上的气息,按人类的说法还没到三阶,却已经能扛住知识之海裂隙的反噬与压迫,操控着这片裂隙,与一尊禁忌的存在对峙。
人类什么时候能承受这么久的反噬了?权柄可不是这么容易调动的。
荒唐到了极点。
可眼下,这点荒唐,就是他和陆渊仅存的筹码。
壁上之人的领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。
尽管不愿承认,可陆渊一旦倒下,紧接着遭殃的就是他自己,曾经受过的那些屈辱又要卷土重来。
这让壁上之人心里极为不甘,从人类的时间算起,他苏醒也不过十年、二十年的光景,能做到的实在有限。
好不容易在自己的谋划下得来一次挣脱囚禁的机会,现实却拐进了他从没料到的岔路。
再撑一会儿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