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从最初的炼精化炁,到气海凝液,再到采六炁而修的诸多法门,一字一句,分毫不漏。
他越回想,越觉得这真诀精妙无比,每一处关隘的阐发都恰到好处,每一步修行的路径都清晰明了。
这绝不像是有什么残缺或偏差的样子。
“想不通,想不通。”
陈灵洗想了许久,最终仍旧不曾想通。
他微微摇头,将那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。
无论如何,这道玄炁如今已在他气海中安了家。
这对他而言,是好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有此玄炁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目光落向洞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的云海:“再借林胧月壮大此炁,修行灵炁,不出一月,我便能踏入行炁五楼。”
行炁五楼,气海大成,可得诸多玄机。
到了那一层楼,他的实力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。
到那时,辅以屠金宝刀、紫真宝气、青锋法、龙呵之术,再加上席慕这具行炁六楼的不死柳傀,以及他得来的诸多底蕴,他在这洞天之中,便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处处藏头露尾、战战兢兢的弱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的激荡压下去,重新闭上眼睛,运转六炁真法,继续吐纳修行。
时光悄无声息地流逝着。
——
所谓山中无甲子,转眼之间,一月时间便如此过去了。
这一日,陈灵洗正盘膝坐在崖壁之上,闭目吐纳。
他体内的气海中,那道玄炁已与一月之前截然不同。
若说一月前它不过是一根混在青色绸缎中的金丝,那如今它已是一株扎根于灵炁溪流之中的金色花草。
而随着它的壮大,陈灵洗的修行速度也水涨船高。
最初时不过比从前快了一倍,到如今,已足足快了三倍有余。
往日里他苦修一月才能积攒的灵炁,如今不过十日便能达成。
沅江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,便如一条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蟒,盘踞在大地上,一动不动。
陈灵洗盘膝坐着。
春风吹过,他却浑然不觉,只闭上眼睛,将六炁真法运转到了极致。
他以六炁真法中记载的破关法门,将那奔腾的灵炁江河一丝丝地收拢、压缩、凝练。
便在灵炁江河被压缩到极致的刹那,他的气海轰然一震。
便如一座堤坝被春汛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