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军令:“我去去便回。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便已拔地而起。
玄色披风在他身后猛然展开,便如一头巨大的夜枭张开了双翼。
他足尖在山道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,那岩石便寸寸龟裂,而他已借这股力道掠出了十余丈,转瞬之间便没入了密林深处。
山道上,便只剩下了萧桃灼一人。
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极为模糊,便如一道道深黑色的剪影,又如一群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天地之间。
萧桃灼站在原地,山风从她身旁掠过。
她没有等多久。
约莫只过了一刻钟的功夫,远处那座山岳的方向,便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。
轰鸣声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便骤然停歇了。
天地之间重归寂静。
然后,她看到了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从密林中缓步走出,步履沉稳,不急不缓。
他身上那袭玄色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间那柄乌沉沉的宽刃长刀仍在鞘中,刀鞘上连一道新的划痕都不曾有。
是二叔。
佩刀汉子轻笑:“随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——
时间回到现在。
桥机山,崖壁洞穴。
陈灵洗只觉一股气机从洞外透进来了。
那气机只是极淡极远地透进来一丝,便让陈灵洗气海中那一汪灵池骤然凝滞。
骨骼深处,玉质气血被这股气机一压,流转搬运起来竟然更缓许多。
更令他心惊的是,就连守在洞口的那尊不死柳傀,竟也丝毫未曾察觉此人靠近。
陈灵洗的瞳孔微微缩了缩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海中的灵炁却已悄无声息地流转起来,顺着经脉一路涌入贴身的席玉符箓之中。
那枚符箓便像一只蛰伏的凶兽,只消他心念一动,便会轰然苏醒,将那一掌之威倾泻而出。
然后,他抬起头,朗声道:“客人既到,何不入洞!”
洞口那片老藤被人从外面拨开了。
两个人,一前一后,走入洞中。
正是桥机山下两人。
此时萧桃灼正好奇的看着陈灵洗。
那佩刀汉子脸上带着些许笑容,朝陈灵洗颔首点头。
陈灵洗也在看他。
这一看,便认出来了。
“此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