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一座沅江府城,再加上周遭数十座山岳、数条河流,尽数囊括其中。
“而且并非仅是见游范围提高,彻觉神通亦有变化。”
他心念微动,意识沉入神室之中。
神室虚空,浓雾翻涌如沸,那行金光蝌蚪文字在虚空中闪烁流转。
【神通:彻觉(已就绪)】
许久苦修,彻觉补元已然圆满。
可让陈灵洗惊奇的,并非仅是补元进度。
他凝神细察,这才发觉彻觉神通在补元圆满的同时,似乎再生变化。
“有何变化?”
一股庞杂繁复的讯息自神室深处涌来,便如决堤之水般灌入他的识海。
他闭目凝神,仔细感知着那些讯息。
“如今彻觉之时,亦可见游?”
陈灵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将意识从神室中退出,站起身来。
他在这南矩十二山中已闭关了许久,如今踏入行炁六楼,玄机已成,是时候回去了。
洞外天地皆白。
朔风裹着雪沫从山巅灌下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席慕无声地跟在他身后,那袭月白长衫在风雪中微微拂动。
时隔半载,陈灵洗又回桥机山。
这座山岳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便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蹲伏在天地之间。
他却不曾回到之前的洞穴之中,而是去了困锁许清如的所在。
那块封住洞口的万斤巨石仍纹丝不动地嵌在洞口,只在边缘处有几道极细极窄的缝隙,勉强能透进些许天光与空气。
陈灵洗将巨石推开一道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
许清如蜷缩在洞穴深处,整个人已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那身素白长裙早已破旧得不成样子。
整整半年光阴,她便借着陈灵洗留下的那一只鸿洞袋里的干粮度日,渴了便饮那囊中的泉水,饿了便啃那油纸包中的干饼。
她气海已破,灵炁散尽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身怀行炁五楼修为的修士了。
可她终究曾是一位修士,比寻常人强韧许多。
更何况,她仅剩的那极微弱的灵炁在这半年间勉强支撑着她的生机,让她维持洁净,不至于如寻常囚徒那般蓬头垢面、恶臭难闻。
她听到动静,抬起头来,待看清来人,那双灰败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。
“上修……”
许清如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