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即将陨落,这又如何可能?
陈灵洗思绪流转,岿然不动,回答道:“你想让你那师尊,池魄主景师珏,以鼎器望劫池印证此劫?”
林宿日对于陈灵洗猜透他所想之事,并不意外。
池魄主的鼎器望劫池,在大世界也并非什么秘密。
陈灵洗此时却面色坦荡“又有何不可?”
他脸上露出轻笑,语气随意,却道出另一桩惊涛来:“我且来告诉你,此次金阙陨落之劫……便应在你那师尊身上!”
林宿日深吸一口气,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心中明白对于陈灵洗的话不可尽信。
被眼前这神秘人实在知晓太多无人知晓之事,令他有些不得不信。
“金阙陨落……此事当真?”许久之后,他才收敛心绪,再度询问。
陈灵洗上下看了他一眼,却未正面回答,脸上笑容越盛,忽然说道:“道友,我今日与你对面而立,望你道机,忽而看到一位青衣女子,与你宿命纠缠,却不知是否如此?”
此言一出,林宿日浑身一震。
他脑海中瞬间想起那个立在悬空山上、面朝云海的青衣背影。
那个让他道心不坚、走过往生池、来到这无炁洞天中蹉跎岁月的女子。
她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一处罅隙。
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吐露。
甚至对他的师尊,他都不曾吐露过半个字。
可眼前这个人,竟一语道破了。
林宿日立在原地,周身灵炁的波动已彻底紊乱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怔怔地看着陈灵洗,那双始终深邃、沉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近乎茫然的神色。
夜风从谷口中灌进来,吹得他那头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微微松动,几缕碎发散落下来,贴在他苍白的额角上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立在那里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继而抱拳,向着陈灵洗,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那一礼行得极为郑重,便如一个向师长请教的弟子,恭恭敬敬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前辈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敬畏:“且容我回禀师门,再以前辈相商。”
前辈。
这两个字从林宿日口中吐出来时,没有半分勉强,也没有半分犹疑。
便如在叫一个他早已心服口服的长者,便如在叫一个他甘愿以晚辈之礼相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