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化作一枚毫不起眼的暗银戒指。
他朝那被切成两半的青石虚虚一引,做了个相请的手势。
“道兄,你我相识一场,何不坐而相商?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当先迈步走到那青石截面之前,撩袍端坐下来。
姿态从容不迫,便如在自己家中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故友。
林宿日立在原地,目光在那道平滑如镜的切面上停留了几息。
方才那道剑光看似随意,实则已将陈灵洗的修为展露了几分。
剑光之中蕴含着三道截然不同的宝炁。
“此人的六炁真法,竟还比我更加高深一些。”
林宿日心中有些无奈:“我便只收集了两道不凡宝炁,此人却收集了三道。”
他无奈之下,又思索一番。
若出手,此人底蕴未知,不知能胜与否。
若奔逃,便是逃了一时,也还需在这祖山之中炼化那道母气方可离开,极有可能被此人寻到。
他沉默了片刻,便也迈步走到那青石之前,与陈灵洗对面而坐。
两人坐下之后,陈灵洗忽然伸手在腰间一抹,他腰间的雷照宝剑顿时消失不见,被他收入鸿洞袋中。
林宿日明白,这是陈灵洗以示诚意。
于是他也将那枚虎将令牌上的金光收敛,身后那尊神将虚影也随之消散。
他将令牌摘下,又将那柄二尺玉剑从腰侧解下来,俱都收入鸿洞袋中。
两人便如此对面而坐,彼此之间只隔了数尺距离。
谷口的风从二人之间穿过,吹得他们的衣袍微微拂动。
星光从头顶的夜幕上洒落下来,落在青石上,落在二人的肩头,将这荒山野岭衬得便如一处论道的仙家洞府。
陈灵洗当先开口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“祖山母气对我这等小门小修而言,极为珍贵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:“但对于林道兄这等贵修,其实也并无甚重要的。”
林宿日闻言,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:“祖山母气已然是极为珍贵的机缘。
便是放在大玄濯界,也会引来诸多修士,甚至道基大修的争夺,不必说在这无炁洞天中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,得了祖山母气,往后再行争夺问鼎之机,便更多了几分把握。”
陈灵洗听着这番话,眼珠微微一转,旋即点头笑道:“确实如此。祖山母气殊为珍贵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