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仔细想来,我离开柳街巷时不过五岁,只依稀记得与席玉玩闹……除此之外细细想来,几乎记不清席宁鹤与府主夫人了,可在方才,府主夫人为我和席玉喂饭的画面从我脑海中翻涌,那般清晰,便如同……”
陈灵洗不由深深吸气,目光直直落在席澜身上。
席澜被他这般直直地望着,便垂下头去,不敢再与他对视,那原本已褪去了几分的红晕便又重新泛了上来。
席澜低着头,羞怯的不敢看他。
席宁鹤仍沉浸在女儿苏醒的惊喜,以及陈灵洗这位仙人带来的惊异之中,连连邀请陈灵洗前去东堂吃茶。
可陈灵洗却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理会席宁鹤的邀请,只是立在那里。
“我原本拿了圣旨便要离开庐南府,却又在这后院之中依稀看到那灵机闪动,可那灵机深藏在席澜躯壳极深之处,又怎能轻易发现?”
“我见到席澜,鬼使神差以灵炁唤醒了她,我原本将要离去,脑海中又有那段分外清楚的记忆涌来,我因此而召来朝飞冶而现在,我甚至伸出想要收席澜为徒的念头。”
陈灵洗眼皮跳了跳,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“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刻意引导我,甚至篡改我的记忆。”
他神识凝练,又有行炁九楼的真意玄机傍身,照理说不该被外物轻易影响心神。
可今日种种,从他在云端上“无意间”探查席澜的灵机开始,到他“鬼使神差”地落下云头,再到那突兀浮现的童年记忆,乃至方才那“收徒”的念头……
一切似乎都太巧,也似乎太突兀了。
陈灵洗思绪及此,仍然深深望着那席澜。
行炁九楼的观炁之法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七八息时间过去。
“看不透,除了那灵机,这席澜没有丝毫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既然无法看透,便证明我的修为还远远不足以深究此事。
既然如此,好奇心还是不要太过旺盛,尽快远离才是。”
他暗自警醒。
这席澜身上的古怪,既看不透,便不看了,如此才最为妥当。
他打定主意便要离去。
可他转念一想,心中暗道:“也有可能是我多疑了,席澜资质如此不俗,若是能收她为徒……”
陈灵洗念头戛然而止,只觉得毛骨悚然、匪夷所思。
他几乎毫不犹豫,目光自席澜身上挪开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