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动荡来得猛,去得也快。
朝堂上的大人物们大约也明白,能杀九转世子的“妖人”,绝非多抓几个替罪羊便能擒住的。
如此雷霆作为,无非是为了让东王息怒。
到了第三个月,沅江府便已大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陈灵洗入城,在望江楼中住下。
一去十日。
这一日,天色未明,陈灵洗万妙法衣在他身上无声流转,从昨夜那身寝衣化作了一袭夜行黑衣。
他出了城,一路朝西,直奔错金山。
距离错金山二十里处的山林中,陈灵洗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,催动观炁之法。
此刻,他以真意为引,将观炁之法催动到了极致。
霎时间,眼前那座巍峨的错金山尽入他眼中。
如此仔细探查。
足足两日光阴。
两日里,陈灵洗始终盘膝坐在那树林之中,纹丝不动。
两日之后,他确认错金山上再无任何埋伏之后,这才从山林中站起身来,穿过那片空旷的河谷,悄然上了错金山。
月色稀薄,星光黯淡。
陈灵洗又去东王行宫。
他来临玉台前,蹲下身来,将一块青石地砖掀开,底下是一个小小的石匣。
打开石匣,露出里面一封薄薄的信件。
陈灵洗将信件取出来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八个字。
赢先。
庚申,庚辰,壬辰,甲辰。
大业皇帝的八字。
陈灵洗看着那八个字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这席宁鹤速度倒是极快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。
那一日在庐南府,他以神识传音交代席宁鹤去办这件事时,原以为这位席府主会有所顾虑。
毕竟打听皇帝的八字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事,若是被有心人捅出去,一个“窥伺天机、图谋不轨”的罪名扣下来,难免要生出事端。
他本以为席宁鹤总要犹豫几日,甚至可能会阳奉阴违,假装应承下来,背地里却什么都不做。
可不曾想,短短十日,这位席府主便已打听到了消息,令人送信而来,又依照他的吩咐,将这信藏在了东王行宫玉台之下。
这速度,这效率,便是放在那些精干官吏之中,也堪称出类拔萃。
“只要这八字不假,这席宁鹤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