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陆。”
张之维将手机放在膝上,摇了摇头。
一旁侍立的张灵玉见状,轻声问道:“师父,怎么了?”
张之维转过头,看着自己这个关门弟子。
张灵玉今年十六岁左右,生得面如冠玉,气质温润如玉,一袭白衣胜雪,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,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。
“陆瑾说要来拜会。”
张之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还说,要给为师一个惊喜。”
张灵玉想了想,语气温和:“也许是陆老有什么要事想与师父相商吧。”
“要事?”
张之维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倒有几分对老友脾气门儿清的笃定。
“他能有什么要事,平常两三年见不着一回,今年过年倒想起我来了,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
张灵玉愣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睑,没有接话。
张之维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“算了,贫道在龙虎山等他便是。”
……
一天后,龙虎山山门外。
陆瑾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腰杆挺得笔直,站在山门外的台阶下,仰头看着山门上“天师府”几个大字。
周元背着书包站在他旁边。
两人往山门里走。
还没走几步,售票处的大姐便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去路。
“哎,两位,买票!没票不让进啊!”
陆瑾脚步一顿,转过头看着周元。
周元也转过头看着陆瑾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间,陆瑾认命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两张钞票递过去。
“一张成人票。”
售票大姐接过钱,撕了票递回来。她正要问另一个呢,周元已经从兜里掏出道士证递了过去。
“茅山交流学习的。”
那大姐接过道士证,狐疑地翻开,看了一眼上面的红戳,又看了一眼周元,又看了一眼红戳,又看了一眼编号。
茅山道士证。
正儿八经的正一箓生。
所谓箓生,其实就是道教正一派中参加授箓仪式或申请授箓的道士。
她干这一行也有些年头了,道协统一印制的证见过不少,眼前这个看来看去,确实不像是假的。
“进去吧。”
大姐把证递回来,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