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忧惧?只他日外戚坐大为祸,诸子乱杀,休到吾灵前哭诉。”
“阿父说笑矣。”曹子修闻言哑然失笑,老登还挺幽默。
曹操忽又轻叹一声,喟然道:“纵不惧祸起萧墙,逼迫天子赐六房平妻也是不好看,为父虽不惧世俗骂名,却担心因此若出朝堂纷争,尔可知晓赵温、董承、伏完、钟辑以及吴硕等辈,近日每每于私下聚议,欲效王允除董卓铲除尔父!”
“有这等事?”曹子修道,“那阿父还等什么?不杀彼辈留着过年乎?”
“小儿噫语!”曹操哂道,“无凭无据便杀人,我不也成了董卓之流?尔希望曹氏也跟董氏一样被灭族?”
曹操不滥杀,主要是杀边让杀怕了,后果太严重。
“阿父,看来你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啊。”曹子修换了个坐姿,让自己跪坐得舒服些。
“好过?”曹操摇头苦笑,“外有虎豹环伺,内有豺狼伺机而动。兖豫二州皆为四战之地,且残破不堪,民生调弊。为父处境说是如履薄冰也是毫不为过,我曹氏动辄便有灭族之祸!”
父子俩正在谈心之时,书斋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随即门被推开,采薇跟在一妇人身后托着木案款款步入书斋。
曹子修瞬间愣在原地,这不就是前世的老妈?只是年轻许多。
看一眼这妇人,再看一眼曹操,曹子修忽然间想起了网上刷到过的一篇文章,这个世界或许真存在轮回之事。
因为每隔几十年又或者上百年,总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前世的老母亲或许就是丁夫人的轮回?老父亲则是曹操轮回?
思忖间,曹昂的记忆碎片纷纷跳出来,都是关于丁夫人的温馨画面。
丁夫人其实就是曹昂生母,是曹丕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,篡改成刘夫人所生,再由丁夫人扶养长大。
记忆中,有无数个夜晚,丁夫人哼着不知名的儿歌哄他入睡,有无数个白天,丁夫人牵着他小手蹒跚学步玩闹嬉戏。
当他第一次喊出阿母时,丁夫人惊喜的叫出声。
当他迈出人生之中的第一步,丁夫人掩面轻泣。
十一岁那年他第一次出远门,丁夫人斜依门前,不停的抹泪。
再就是出征南阳郡的那一日,丁夫人送至坊口,手扶闾门久久不愿意回府——
这些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,曹子修被勾起浓烈的孺慕之情,不及起身就连滚带爬抢到丁夫人面前,一把抱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