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袭之机!”
“太过冒险,还是太过冒险!”荀攸也反对奇袭,“此时取庐江不仅时机不对,不仅道路难走,刘勋麾下有战兵不下三万,此事也是极为棘手!”
“还有孙策!”程昱幽幽说道,“彼安能袖手旁观?”
郭嘉轻摇两下便面,接着说道:“事若顺也就罢了,事若不顺以致迁延日久,孙策必发江东兵来争庐江,则公子腹背受敌,恐……为其所害矣!”
停顿了数息,郭嘉最终还是把最后的那半句也说出来。
听到这一句,曹操微眯的小眼睛一下就睁开,瞪得溜圆。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郭嘉又接着加一句,“不可不防哪!”
“言之有理!”曹操或许听不进别人的劝,但郭嘉的劝他显然是能听进去的,当即起身说道,“奉孝所言甚是在理,当速速召回子修……”
曹操忽然间也很担心好大儿会折在庐江郡这条小阴沟里。
话音才刚落,司马朗就捧着羽书匆匆入内,趋至曹操面前后深深一揖禀道:“夏侯太守自九江发来羽书!”
“叭嗒!”曹操手中的陶碗失手掉落在席上。
不只如此,曹操右手都握不住筷子,也叭嗒一声落在筵席上。
按理来说,曹操从陈留起兵到现在,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识过?断不至于此!
但这不是话赶话正好让司马朗赶上,而且刚才正在讨论的话题也属实吓人,所以司马朗冷不丁闯进来,说夏侯惇从九江郡发来了羽书,曹操一下就慌了。
正所谓知子莫若父,曹操太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气。
曹昂带着虎豹骑滞留九江郡不肯回,原因绝不是因为九江的局势还没稳定,必然就是因为觊觎庐江郡,据说庐江郡有一对姊妹,乔氏,皆长得天姿国色!
曹昂小儿必是觊觎这对姊妹故而迁延不归,故而必取庐江郡!
然而当下乃是六月,江淮常有暴雨,庐江的道路又崎岖难行……
曹操不敢再想下去,甚至连匕首都握不住,最后只能将手中匕首交给毛阶。
毛阶倒是极为冷静,很快就剔去泥封、割断麻绳再展开木牍,略略读了读,整个人顿时被气了个半死:“明公,公子的胆子也太大了,此乃矫诏!矫诏耳!”
“嗯?矫诏?”曹操忽然就手不抖了,腿也不颤了,说话的声音也变响亮。
毛阶说矫诏,可见元让发来的羽书中并非什么噩耗,即是说子修并未出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