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至矣,种些韭菜吃。”刘备淡淡的道。
仅只片刻,刘备就已经翻开了一大块菜地。
……
“种韭菜?”曹操右手微微一抖,筷子夹住的一块老豆腐便立刻又落回到铜釜,跟翻翻滚滚的咸菜再次搅和在一起。
“刘备亲口说的种韭菜。”卢洪恭敬的说道。
落后半步的赵达补充道:“此时刘备当已经翻了至少三畦菜地。”
执金吾贾诩虽然跟着曹子修去了河内郡,但是留下了两个心腹,卢洪还有赵达,现在许昌城内的求盗缇骑以及监察,由这两人负责。
现在许都的官员一听到卢洪还有赵达的名字,都会下意识噤声。
“如此说来,刘皇叔还是一位种地的好把式。”程昱微微一笑,随即伸出筷子从翻翻滚滚的咸菜汤中精准的捞出一块老豆腐。
郭嘉不甘人后,紧接着也捞出了一块老豆腐,顾不上烫就径直送进嘴里,一边嘶哈吸气一边含糊不清的道:“真不出公子所料,刘备此人之性格极其坚韧,甘糜二位夫人、糜氏兄弟以及孙乾、简雍先后离开,如今关张二将也镇守于外,竟仍然不能令其意志消沉,真英雄也,明公宜早除之!”
程昱灌了一大口九酝春酒,揶揄道:“奉孝不是反对斩杀刘备?怎也改主意了?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郭嘉已经吃了十分饱,便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了擦嘴,再然后拿起曹子修送他的羽扇,一边摇一边淡淡的说道,“再说此前吾反对杀刘备,是不能以明公之名为之,如今有吕布代劳,可无虑也!”
“吕布虽鲁莽,却不蠢。”曹操皱着眉头道,“彼未必肯动手。”
“是故需要设计一死局。”荀攸也已经吃饱,惬意的坐回席上,悠悠然的说道,“刘备设若一直留在许都,那便谁也动不得他!鉴于此,须使其畏罪潜逃!”
“畏罪?潜逃?”曹操神情一动道,“何罪?何罪能令其潜逃?”
“矫诏!”荀攸迎上曹操的小眼睛,一字一顿的说道,“谋逆!”
“公达先生是说衣带诏?”卢洪摆摆手说道,“不妥,董承屡邀刘备过府相叙,均遭刘备婉言谢绝,足见刘备已知晓彼辈所谋,故而不与之结交。”
天子给董承赐了衣带诏,在执金吾衙署并非什么秘密。
事实上,也只有天子和董承几人才会以为衣带诏仍是绝密。
听到这,荀修、郭嘉和程昱却只是相顾一笑,刘备也有衣带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