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恩确实没想杀伊菲利娅。
但也没想到她躲都不躲。
正常来说,面对能够轻易夺取人性命的利刃,任何人都会心生畏惧,身体会本能地躲避。
更别说伊菲利娅这个从小被银血养在银血城堡,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训练的少女了。
这有些出乎伊恩的预料。
不过没关系,换个话术来说也行。
伊恩说道:“在普通人的眼里,这种利刃会刺痛他们,夺走他们的生命,所以当利刃来临,他们会本能地躲避。”
“但在老练的战士眼中,这点疼痛或许是他们从鏖战之中,取得胜利的机会,所以在见到利刃的一刻起,他们就会判断,这是死亡还是胜利。”
“而对于贵族来说,危险发生的同时,也可能伴随着机会。”
伊恩收回剑,看着剑尖上的鲜血,再看向伊菲利娅白皙的脸,上面的鲜红很是显眼。
伊恩继续说道:“所以,蒺藜的解释圣灵不是定义圣灵,而是告诉其他人,他所看到的圣灵就是如此,将他所看到的生命之途的景象展现。”
“而你所说的,死亡即是对于一个人生命的价值的最终判决,那只是你感觉到我的目的,然后以你的智慧去洞察我想要的东西,从而得出的定义。”
“这是有价值的,甚至如果是一个濒死的佃户对我说出同样的解释,我也会欣然接受,并给予他恩赏,让他成为死亡圣灵的祭祀。”
“但说出这话的是你,你所说的是目的,而不是在从生命到死亡这条路上所见到的,死亡圣灵的存在。”
“我想要的,是让圣灵成为指引人前行,走向未来的方向,而不是成为束缚所有人,遮蔽未来的枷锁。”
伊恩的话语止住,拿起桌上的丝布,擦去剑上的鲜血,将剑扔给赫克托。
走到伊菲利娅的身边,擦去对方脸上的鲜血。
看着目光灼热的少女,伊恩说道:“你是聪明的,但死亡太过沉重,并不是你可以去理解、去解释的,那并非是单纯的政治思考,也不是单纯的知识,而是更深的东西。”
收回手,将白色皮草给对方披上,说道:“去休息吧,从这白森林边缘到达奥瑞利安庄园,明天需要赶路一个白天的时间。”
伊菲利娅双手按住肩上的皮草,站起身,微微屈膝躬身,脸上带着笑容的说道:“夜安,伊恩伯爵。”
似乎脸上的伤痕没有给她带来疼痛一样。
说完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