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帮助么?”蒺藜主动问道。
埋尸人有些发愣,但最后还是惶恐地说道:“尊贵的老爷,这……这太脏了。”
“生命与死亡,没有什么肮脏与纯洁,都是一切必然要经历的事情。”蒺藜说道。
埋尸人仍然有些迟疑。
底层人的生存智慧,要远离权力者。
离他们越远,活得就越舒服。
所以,埋尸人是不愿答应的。
但屠夫布雷登的威慑力还是太强了,他只能半拒绝地说道:“这人已经死了有十五天,散发的尸臭味,就算是荒原上的食腐秃鹫都能够闻到。”
蒺藜说道:“但是,你的工作并不轻松吧,十五天前的尸体现在都没有处理完。”
地上可不止是埋尸人处理的这具尸体,单单蒺藜看到的,还有近十具尸体没有收敛。
本就缺少人口,再加上布雷登施行的恐怖管理,留给埋尸人这种不事生产的职业者数量,自然会极少。
就像这个地方,只有这名埋尸人工作。
“事实上,还有另一个埋尸人的,不过上个月,我将他给埋了,因为他偷偷藏了一些收尸时候扒下来的甲片。”埋尸人还是接受了蒺藜的帮助。
虽然埋尸的工作没能按时完成似乎也不会被‘屠夫’给砍了,但埋尸人也不敢赌有替代自己的人之后,自己就会被翻出旧账,然后砍了。
那可是‘屠夫布雷登’啊,以杀人为乐的家伙。
“所以现在只有杜瓦你做这份工作了么。”蒺藜说道。
蒺藜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。
杜瓦,一个没有姓氏的平民佃户,在连番战争之中幸运活下来的平民。
“是的,老爷,您知道的,现在哪里都缺人。”埋尸人杜瓦忍不住撇了眼嫩芽旗帜。
蒺藜有说过,不需要叫他老爷,他只是生命圣灵的主祭,而不是什么贵族。
而且,更重要的是,蒺藜现在才十八岁。
只是看起来老而已。
但埋尸人杜瓦并不敢胡乱称呼。
底层人的智慧,不知道怎么称呼大人物的时候,叫老爷是没错的。
“不过,作为埋尸人,就算现在没能分配给你驼马,至少也会给你一身衣服吧。”蒺藜上下打量着杜瓦。
他的身体上已经有了些叮咬之后的烂疮。
现在是严寒才过去不久的三月,虽然裂痕行省颇为闷热,但也不至于能裸露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