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个人。
“各位,白先生为阿斯兰做的广告曲deo。先听一遍。”
营销总监把u盘插电脑,连上了会议室的音频系统。
播放。
丹麦吸顶音箱与iphone扬声器播放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。
低频的细节被音响全部被释放了出来。
底鼓的每一次击打都像是从地板底下传上来的震动,失真吉他的riff在空气中切出了一道有实体感的纹路,白时温的人声从音箱里流出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有三个人的脊背同时绷直了。
副歌段落。
“waydownwego—go—go—”
下行旋律在吸顶音箱的全频段回放下,展现出了iphone扬声器根本无法呈现的维度。
声音从天花板上方往下压,压到桌面,压到地面,压到每个人的胸腔里。
三分四十二秒。
播完了。
九个人里,有八个在沉默。
第九个人开口了。
一个坐在桌子最末端的男人。
棕色头发,深眼窝,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。
ryanitchell。
现代汽车全球品牌战略部的驻韩顾问。
美国人。
底特律出身。
之前在通用汽车的北美品牌部干了十年,被现代挖过来负责海外市场的品牌调性把控。
他用英语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是韩国人做的?”
营销总监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itchell摘下眼镜,用衬衫的下摆擦了一下镜片,又戴回去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他的视线从音箱移到了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白时温身上。
“这首歌的底色是纯正的美国南部蓝调摇滚。失真吉他的音色处理方式、鼓点的律动逻辑、人声跟编曲之间的空间关系……全部是纳什维尔和孟菲斯那一脉的dna。”
“一个韩国的音乐人做出这种东西……这感觉不亚于一个德州牛仔突然拿出一首极其地道的韩国民谣,还唱得字正腔圆。”
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一下。
itchell继续说:
“而且最夸张的不是风格,是速度,不到二十四小时——不,也许实际上更短——就把这个完成到这个程度,太厉害了。真的,太厉害了!”
白时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