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世子嫔此时该说什么?
劝。
求。
哭。
都没有用了。
她面前站着的,不再是那个还能被妻子拦下来的丈夫,是一个已经把刀带进宫里,准备去杀自己父亲的疯子。
白时温收回视线。
刀尖垂下。
他不再看她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的侍卫一步步跟上。
脚步声在雨里压过去。
镜头没有立刻追随白时温。
而是停在世子嫔身上。
她跪坐在湿透的石板地上,头发贴在脸侧,望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。
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雨还在下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刚刚终于明白,自己嫁给的不是一个可怜的丈夫,而是一场已经没人能拦住的灾难。
“cut。”
李俊益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。
喷水车暂停。
雨声停下后,片场忽然静得有些不适应。
文根英还坐在地上。
工作人员赶紧拿着毯子冲过去。
她接过毯子时,手还在轻微发抖。
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冷,更多是那一下猝不及防的恐惧还没散干净。
……
李俊益按下回放。
监视器里那一脚出来的时候,副导演下意识把头凑近了一点。
画面里。
白时温没有任何预备动作。
他往前迈的脚步直接演变成了那记窝心脚。
干脆。
不留情面。
完全不像剧本写的“被妻子拦住、停顿、对峙、推开”。
但奇怪的是,画面看着不违和。
李俊益把回放又看了一遍。
他能看得出来白时温这一脚是即兴表演。
而且不只是人物即兴。
还有一点演员本人被反复重来磨出的真不耐烦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镜头成立。
电影不是纪录片。
它讲的是用最短的镜头,让观众看见最多的故事。
正史和剧本里,思悼与世子嫔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爱情幻觉。
这一脚非但没有破坏夫妻关系的悲剧,反而把两个人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