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崔真理抓着羽绒服衣襟。
“会不会绕路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住酒店不是另一个方向吗?”
“先送你。”
她抿了一下唇。
“哦。”
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。
“那谢谢。”
白时温没戳穿她声音里的开心。
只是拉开车门,让她先上车。
……
回城北区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赵师傅开得很稳。
夜里的首尔车流少了很多,街边店铺亮着零散的灯,便利店门口有人缩着脖子买热饮。
崔真理坐在后排,身上还裹着白时温的黑色羽绒服。
那衣服太大,她整个人陷在里面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。
白时温坐在旁边,低头看手机。
没有聊天。
也没有刻意找话。
但这种安静对他们来说并不尴尬。
赵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看见后排那个裹着白时温羽绒服的姑娘,又看了一眼只穿卫衣的白时温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伸手,默默把车内空调调高了两度。
成年人开车,最重要的不是车技。
是眼色。
车开到城北区公寓楼下时,已经快十一点。
路边很安静。
门口保安室还亮着灯。
赵师傅把车停稳。
崔真理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然后她回头,便看见白时温也跟着下来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是要送我上去吗?”
白时温点头。
“只送到电梯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抓着羽绒服衣襟,慢慢往公寓入口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他。
“真的只送到电梯?”
白时温看她。
“你想我送到哪里?”
崔真理立刻转回头。
“电梯就很好。”
赵师傅坐在车里,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大厅。
他低头看了眼车内温度。
25度。
不冷。
至于楼上冷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