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猷殿西殿,武后躺靠在西殿长榻上,远眺离去的皇帝步辇。
终于在步辇消失在视线中后,武后侧身,眼神淡漠的看向上官婉儿:“事情都布置妥当了吧。”
“是!”上官婉儿神色沉重的拱手。
武后的棋子开始动了起来。
……
庄敬殿中,李旦一样坐在窗前长榻上,看着殿外,神色凝思。
裴炎的名字从李旦的心里跳了出来。
现在的棋盘上,实际上有三只手。
武后,李旦,还有裴炎。
裴炎现在在支持李旦,他对李旦的支持,仅能到李旦将武后送回后宫,之后便不再过问。
但这里面,很多事情,他会做到哪一步,他能做到哪一步,就不好说了。
他毕竟是臣子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中殿传来。
李旦抬头,看向刘瑾仪:“太子休息了?”
“嗯!”刘瑾仪走过来,靠进了李旦怀里,轻声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两日有些平静,没有那么多乱事,很让人安心!”
李旦笑笑,不是没有那么多的乱事,而是武后的手段已经布置了出去。
宫内,宫外。
还有裴炎,武后甚至说不定会和裴炎缓和关系,从而压制李旦。
李旦抱住刘瑾仪,轻声道:“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的安宁,不必担心太多,而且我们终究是母子,母后不会对我们下死手的,尤其皇后和朕,一体生死。”
李旦活,刘瑾仪活。
刘瑾仪死,李旦就和武后同归于尽。
这是李旦和刘瑾仪说过的原话。
实际上有句话他没说,只要武后敢对刘瑾仪下手,哪怕刘瑾仪无事,李旦这个皇帝就可以放下一切顾忌,去对武后下手。
朝中百官,整个天下,都无话可说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刘瑾仪是武后的保护伞。
“嗯!”刘瑾仪轻轻的闭上眼睛。
他们做了足够的手段,就算武后真的动手,也能抗一阵的。
甚至刘瑾仪相信,李旦一定能救她的。
刘瑾仪的心底莫名的有些甜蜜,她任由李旦在她身上游走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她睁开眼看向李旦道:“陛下,今日我们在宫中遇到了一个七岁大的小孩。”
“七岁?”李旦一愣,问道:“宫里哪来七岁的小孩?”
“叫裴光庭。”刘瑾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