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瞬间,她才反应过来,她刚才在说徐安的事情,但皇帝根本没接茬。
上官婉儿抬起手,指向殿外:“他!”
“他是在朕开府时,宫里赐下来的,原本是太妃徐氏身边的人,后来太妃醉心佛事,他就被调了出来,看起来和母后没关系。”李旦摇头,道:“但朕不信任何一个从宫里到府里的人。”
徐安的很多动作,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李旦早就看了出来。
“朕留着他,是不想母后再往朕身边派人,这样母后就以为朕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当中。”李旦轻轻冷笑。
为什么一直以来,李旦事情做的不少,但武后除了一开始反应激烈以外,就是因为她以为,李旦的一切全部都在她的掌握当中。
徐安,韦团儿。
还有很多的人都是武后埋在李旦身边的。
可武后也没有想到,李旦竟然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语对外公开,甚至他自己主动公开,这让武后这阴狠的一手,彻底无效了。
上官婉儿点头。
的确,太后这放在任何人身边都足以让别人惊惧不安的手段,在李旦这里一点也没有奏效。
李旦侧过身,拿过《太宗实录》递给上官婉儿,翻开一页,指着里面的一行字,说道:“从这里开始读。”
上官婉儿愣住了,但随即就接过了《太宗实录》,开口道:“建成、元吉至临湖殿,觉变,即跋马东归宫府。世民从而呼之,元吉张弓射世民,再三不彀,世民射建成,杀之。”
上官婉儿的声音停顿了下来。
皇帝让她读的,竟然是太宗皇帝杀兄的记录。
李旦身体前倾,右手轻轻抚摸上官婉儿的侧脸,轻声道:“继续。”
“是!”上官婉儿身体颤抖,继续道:“尉迟敬德将七十骑继至,左右射元吉坠马。世民马逸入林下,为木枝所絓,坠不能起。元吉遽至,夺弓将扼之,敬德跃马叱之。元吉步欲趣武德殿,敬德追射,杀之……”
李旦靠在上官婉儿的耳边,轻声道:“张虔勖死了,死在了二月,这赌约,朕赢了。”
上官婉儿有些慌张的看着李旦,因为她的嘴里,还在读着《太宗实录》。
李旦无视她的慌张,继续道:“朕问你,若是朕现在杀入徽猷殿,能得手吗?”
上官婉儿终于停住了,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。
她低头细语道:“陛下,徽猷殿中有密卫三十六人,全是精通厮杀的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