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。
“是!”仇宦躬身。
武后和李治一辈子,打压最多的,终究是关中世家。
“荆襄,江南,还有河北世家,都紧盯一些,二郎病逝的消息传过去,说不定会有动作。”武后的神色凝重,这些年,先帝和她越来越感到赋税的不足,人多了,地还是那么多,赋税却少了。
这些地方世家,不一定会跟着李唐谋反,但他们不会让武后轻松的。
“另外,皇帝亲耕祥瑞诸事的消息,要放出去。”武后抬头,轻声道:“洛阳,消息要封死,但在洛阳之外,皇帝亲耕的事情必须推广开,不然今年秋收出了问题,本宫也不好过。”
天下大局在那里放着。
李旦可以不顾一切地与武后翻脸,武后也可以在洛阳压制李旦,但在整个天下,她还是需要借助李旦的权威,越往外越是如此。
“是!”仇宦躬身。
“还有均州,五月三郎就要到均州了。”武后眼神微冷,道:“均州那边里里外外都安置妥当,若三郎什么时候有异动,给他多用几服药吧!”
“是!”仇宦拱手,丝毫没有问该用什么药。
武后侧过身,看向面前的桌案。
她轻轻一翻,一本黑色的奏本出现。
打开之后,赫然就见:
臣丘神勣上奏,废太子贤,自缢身亡。
武后侧身问:“丘神勣到哪里了?”
仇宦躬身道:“已经到了荆州,三五日内,就能回洛阳。”
“嗯!”武后轻轻点头,道:“让他抓紧回来吧,左右金吾卫将军都不在,本宫有些不安心。”
“是!”仇宦躬身,然后悄然退下。
武后起身,走到了大殿门口,看向大仪殿方向。
不管怎么说,皇帝的势头被压了下来。
……
夜色之下,景行坊。
嵩林观。
田游岩刚进门,脚步突然顿下,看向阴影中,眼神微沉:“你怎么来了,如今长安正是方方面面都被盯紧的时候?”
李敬业站在阴影中,摇头道:“昨日不过是消息刚放开,所有人都在等待陛下的反应,今日,陛下依旧能率领皇后和太子为雍王举哀,并且亲自祭告高宗皇帝,足够说明陛下没有被吓倒!”
稍微停顿,李敬业道:“昨日宫中的消息,刚刚送出来,陛下和太后在徽猷殿对峙,具体情况消息被封得很死,但陛下没有落入下风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