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刚才利用道门的意图清晰。
张㝏是儒门世家,自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极深,郝象贤也不遑多让,背后两位老相过世没有几年,他们虽不大参与朝争,但便是武后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。
至于杨炯,出身弘农杨氏嫡脉的杨炯,武后怎么可能去动自己的母族。
尤其杨炯从长安到洛阳,是刘仁轨的意思。
不然他这个留守长安的太子詹事司直,怎么可能直接到洛阳而无人问呢!
所以,正是因为不好动,才更要利用他们搅起一些风浪来。
比如封禅,比如纳谏,比如拉拢人心。
“好了。”李旦平静下来,说道:“其实,朕最关心的,还是天下的真正面目。”
“陛下!”刘祎之诧异地抬头。
“朕日日坐在贞观殿,看的无非就是一些朝政奏本,加上一些登基贺本,对于天下的了解极少。”李旦看向刘祎之,说道:“卿在中书省任职,今日便和朕说说如今天下民生的真面目如何,或者说,今年这年景,天下百姓,还活的下去吗?”
刘祎之面色沉重地拱手:“陛下!”
李旦神色认真的看着刘祎之:“朕希望卿自己,还有户部侍郎范履冰,能够多用心此事,民生安定,才能提及其他,甚至诸北门学士,朕也希望如此。”
“是!”刘祎之用力拱手,神色感动至极。
……
不知不觉间,一日已经过去。
上午是刘祎之授课,讲的是《尚书·洪范》,下午是徐州刺史东平郡王李续陛见。
李旦走出东上阁,天色昏沉。
今日武后一日也没有出现,也不知道在图什么。
徐安搀扶李旦坐上步辇。
李旦松了口气,道:“今日该去昭文殿了吧。”
“是!”徐安点头,然后摆摆手,步辇抬起,朝前而去。
李旦稍微抬头,说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,朕今日话有些多。”
徐安拱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皇帝的话,哪日不多,哪日不是一大片的骇人之言。
李旦目光看着前方,神色认真道:“假如将大唐看作是一辆巨大的战车,那这辆战车,在曾祖,祖父,还有父皇手里,都是大开大合凶猛向前的,只是到了朕的手里,这辆战车慢了下来。”
徐安想要开口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天下多难啊,总要将人心聚拢起来,度过艰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