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猷殿中,众人肃宁。
上官婉儿上前福身,在武后询问的目光下,她谨慎的说道:“太后!”
武后点头:“说!”
“奴婢觉得陛下让周国公去信左相,可能是想将左相的目光从长安引过来,盯着先帝归灵这件事。”上官婉儿面色凝重,躬身道:“毕竟左相坐镇长安,代表整个长安宗室百官,任何迁延都会引起他的警惕。”
武承嗣站在一侧,悚然一惊,随即他赶紧拱手道:“太后,那臣不去信了。”
武后看了武承嗣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摇头道:“你以为,你不去信,刘仁轨那老狐狸,就不会盯着这件事了吗?”
刘仁轨,大唐左相,尚书左仆射,白江口军神,二十年宰相,一生宦海,门生故吏遍及天下。
甚至当年李义府权势最盛的时候,也不过是将他发配到了百济而已。
谁想到,却被他白江口一战,以一万唐军破杀四万百济和倭国联军,扬威内外。
若不是他是致仕后,再被重启为宰相,恐怕也没有裴炎什么事了。
所以,李治归灵长安这件事。
刘仁轨一定会盯着。
“皇帝让你去信左相,实际上是皇帝在告诉左相,在洛阳,他是可以动弹的。”武后抬头,轻声道:“他越是可以动弹,关注他的人就越多。”
“太后!”武承嗣不知道为什么,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。
“婉儿,皇帝那边你亲自盯住,任何一举一动,都要送到本宫这里来。”武后侧身看向上官婉儿,神色凝重。
“是!”上官婉儿低头领命,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她和皇帝这一个多月以来,没有任何私下相处,甚至相互联系都极少,终于换来了武后更深的信任。
武后转头看向窗外,想了想,问道:“裴相最近在做什么?”
上官婉儿福身,说道:“除了处理朝事,能看见的,值得重视的,只有和乾陵方面,霍王,刘相,还有韦司空沟通乾陵修缮进度之事。“
霍王李元轨,常年驻守定州,防备突厥。
侍中刘景先,前相刘祥道之子,先帝钦定顾命大臣,裴炎左膀右臂。
吏部尚书、摄司空韦待价,江夏王李道宗女婿,京兆韦氏的当家人,左武卫将军出身,曾和薛仁贵数次并肩沙场,多年镇守西北,防备吐蕃,回京后从左羽林卫将军升任吏部尚书。
这三个人没一个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