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上官婉儿福身。
武后摆摆手,上官婉儿这才转身告退。
等到上官婉儿退下之后,武后才看向一侧的阴影当中,说道:“五月初一,朔朝之时,本宫要在乾元殿,听到云州突厥人大举南下的消息。”
一名陌生的黑衣内侍走出,拱手之后,转身离开。
武后眯了眯眼,看向另外一侧,又一名黑衣内侍走出。
“四月二十九,提前一日,将消息送到裴相手中。”武后摆手。
黑衣内侍拱手离开。
武后目光看着前方,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各方布局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奏本上。
这些来自四方刺史的奏本,得到的都是武后的回复,而不是皇帝。
他们足够知道这个朝堂谁在做主。
所以,当裴炎死的时候,他们会静默如雏鸡。
……
大仪殿,西殿。
整个殿中只有坐在主榻上的李旦一个人。
房门被紧紧关闭。
李旦抬起手,将手里的细竹毛笔放在一侧。
毛笔上没有蘸墨,蘸的茶水。
隐约能够看到桌案上写着“高宗天皇大帝神主”八个大字。
如果比对尺寸,竟然与高宗灵位上的八个字大小、尺寸、位置完全契合。
李旦身体后退。
一侧茶杯当中,茶水已经被耗尽。
李旦微微闭上眼睛。
他原本孤注一掷的计划,随着魏元忠和武攸绪的介入,逐渐的沦为备选,但其中的一些核心东西,却比魏元忠和武攸绪他们想到要更精妙。
但这些东西,李旦将其作为最深的隐秘。
谁都没有提。
就是因为,他很难相信人们在权力生死最后关头的抉择。
他很难在生死的最后关头,将抉择交给别人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,随即,徐安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,御正库狄氏求见。”
李旦伸手抹去桌案上的水渍,然后抬头皱眉。
她怎么来了。
今日是每五日一次的祭祀先帝之日。
武后向来利用一切理由,阻止李旦更深处的接触朝臣和朝政。
这一日,也历来无人为李旦授课,诸刺史也不陛见。
所以李旦这一日多是在贞观殿自己阅读朝务,自学政事。
所以,他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