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旦从桌案之后站起,走到了库狄氏的身前,从上往下看着她道:“夫人,这件事,朕自始至终都在为你留着颜面,你为何今日非要逼迫于朕,将这件事情彻底揭开。”
库狄氏梨花带雨的抬头,满是可怜的看着李旦。
李旦摆摆手,道:“算了,事情已经如此,朕的话从刚才说出去,马上就会传遍宫中,然后传到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。
所以事情弄清楚了,对父皇也好,对裴相也好,至于闻喜县公,他人故去这么久了,也无妨了。”
库狄氏看着李旦,咬着嘴唇问:“陛下,当年的事情,亡夫的确是越权了一些,但当年阿史那·伏念的确是率众归降了大唐,而不是被俘,就算林林总总,但也不至于七十二员突厥将领都被杀。
而且,七十二员将领都在长安被杀,足够说明他们是主动归降的,而且不仅是他们,还有他们大量的族人,最后也就是因为他们被杀,反而彻底的逼反了突厥人,这才有今日突厥再起之事。”
当年的确是阿史那·伏念率十数万突厥部众归降,也的确是阿史那·伏念和七十二员将领的死逼反了他们。
第二年突厥再乱,就是薛仁贵率军镇压的事了。
虽然薛仁贵云中大捷,但回到草原的突厥人,还是迅速的适应了草原的环境,并且迅速的发展壮大。
库狄氏叩首,道:“当年若依照亡夫之策,彻底宽容他们,哪有今日突厥之危,而这一切,都是裴相向先帝进谗言之过,奴婢请陛下治裴炎乱政之罪。”
整个突厥,有今日的威胁,都是裴炎的错。
甚至日后突厥对大唐的威胁越大,裴炎的错,就越沉重一分。
李旦眯着眼睛看着库狄氏。
说实话,这番话,如果不是上官婉儿提前警告过他,李旦突然听到,绝对会心里对裴炎产生质疑。
哪怕是他表面上不说什么,心里也会有疙瘩。
这种疙瘩,在关键时期是致命的。
要的不仅是裴炎的命,也要李旦的命。
李旦看着库狄氏,说道:“好了,夫人起身吧,当年的事情,的确还有些问题,但裴相绝对没有诬告之罪,你回去吧,这里面的东西,朕会继续查,到最后给你一个结果。”
库狄氏抬头,咬牙看向李旦,最后满脸用力地说道:“陛下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昌邑王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李旦原本要转身,但一下子停住,眯着眼睛看向库狄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