赦免大逆,那这大逆还是大逆吗?
裴居道躬身,说道:”陛下行事严谨,目光敏锐,臣赞佩不已,的确,当年之事是如同陛下直言,闻喜县公应当在先向先帝请奏之后,再说免阿史那·伏念等人一死之事。”
李旦点点头,神色和缓下来,这些并非他在这里强词夺理。
“而实际上,也的确如同陛下所言,闻喜县公当年的确是先向先帝禀奏的,不过问题是闻喜县公的奏本还没有送到长安,阿史那·伏念,便已经率众归降,他投得的太快了。”裴居道满脸无奈。
当年不是裴行俭的问题,也不是李治和裴炎的问题,是阿史那·伏念怂的太快。
“之后,闻喜县公只能无奈向陛下请罪,但他在奏本中恳求先帝,以大局为念,收阿史那·伏念诸部为大唐臣属,但裴相以突厥之众反复无常,而又能轻易为大唐所败,所以建议先帝,斩首以削其众,先帝采纳其意,这才有后事。”
裴居道叹息一声,然后道:“至于之后功劳之事,朝中是有所赏赐的,闻喜县公的爵位,就是在那一战之后被赐予的,同时还有诸勋散官等赏赐,至于其他。”
裴居道无奈的抬头,说道:“闻喜相公当年已经是礼部尚书,检校右卫大将军,再赏,又能赏什么,宰相吗,已经有了裴相为当朝侍中,我闻喜裴氏如何能同时有两位宰相。”
李旦眉头不由得一挑,随后缓缓点头。
那个时候,还有裴居道这个左金吾卫大将军。
“先帝对闻喜县公的赏赐的确不过赏其功,但也尽可能的授予了,而闻喜县公也接受了。”裴居道抬头,道:“这里面剩下的,便是闻喜县公对当年处置之法的不满,他觉得,以他之法,能更让大唐受益,闭门不出也是因此。”
李旦皱了皱眉,问:“裴卿所讲,诸事也算是理清了,可为什么,朕察觉宫中诸档,也都不见公文记载,还有,裴氏为何于此事耿耿于怀?”
“陛下,是中眷一脉耿耿于怀。”裴居道摇头,道:“中眷一脉这些年人才凋零,他们觉得,当年若是能照闻喜县公所言,处置诸事,那他就能为宰相,中眷一脉亦可随之高涨。”
李旦皱眉,说道:“裴氏一脉不可有两名宰相,这是朝中默契,那依照他们的意思,裴相岂不是当年就该被罢相了吗?”
裴居道拱手,叹息一声。
“原来当年的事情,都是如此,那么此事还劳烦裴卿和御正,还有中眷一脉说清楚。”李旦抬头,认真地看向裴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