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七,夜。
景行坊。
房门被谨慎的打开,田游岩看着眼前一身青衣两鬓斑白的老者,皱眉问:“阁下是谁?”
老者拱手道:“潞州仓曹参军,张柬之。”
田游岩眉头一挑:“郇王仓曹参军,替郇王写《忠孝论》的张柬之?”
“是!”张柬之拱手,低声道:“陛下密令。”
田游岩神色肃穆起来,然后让开位置,让张柬之进门。
之后,他谨慎的看了一眼房门,两侧各有道士闪身,田游岩这才回归房中。
这个时候,张柬之已经谨慎的步入西侧书房。
田游岩跟着走进书房,同时对着张柬之点头道:“孟将兄是显庆年间的进士吧?”
“显庆三年。”张柬之微微点头。
田游岩叹息一声道:“若是显庆四年就好了。”
显庆四年,高宗皇帝亲自在大明宫含元殿主持制举,也有人管那一场制举叫殿试。
不管如何称谓,但那一年制举所得之人,仕途都极为顺畅。
不像张柬之,做了几年县尉后,最终凭借自己的能力升任清源县丞,之后调任郇王仓曹参军。
郇王就是李素节,是萧淑妃的儿子。
最后张柬之一生的仕途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。
而且,他的官职几乎没有升迁。
因为他死死的得罪了武后。
……
田游岩认真起来,问道:“滕王那边的事情,都处理妥当了?”
“人都安置在了相王府。”张柬之点头,说道:“这一招的确是神来之笔,谁敢去现在的相王府查,而且现在留在相王府的,都是陛下的绝对亲信。”
真正武后用来监视李旦的人,已经全部调入了宫中。
留下的,全部都不受武后重视的人。
反过来,也就是全部可以为李旦信任的人。
田游岩不再试探,直接问:“陛下密令。”
张柬之点头,说道:“陛下密令,从今后开始,英国公和先生这里不再联系,有其他任何事情,某或者骆宾王,会代替他前来。”
“看样子,审查良久,骆宾王终究还是可信任的。”田游岩微微松了口气。
自从知道皇帝在自己身边埋着密卫,李敬业行事就谨慎许多,后来察觉到是裴炎的外甥,李敬业的好友薛仲璋有问题,他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