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在草原上奔驰,越过长城,越过河东之地,最后越过黄河,直奔洛阳。
四月二十九。
一名云中来的战马,冲到了河东县侯府。
河东县侯,裴炎。
片刻之后,御史台。
监察御史薛仲璋收到了家中传信,和御史中丞李昭德请过假之后,便快步离开了御史台。
李昭德,魏元忠,站在他的背后。
目光冰冷的看着他。
……
乾元殿,武后正在批阅奏本。
范云仙快步从殿外而来,走上丹陛,在武后耳边低声道:“太后,裴相家中有事,请假半日。”
武后没有抬头,继续批阅奏本道:“是草原上的消息到了吧?”
范云仙拱手,说道:“薛仲璋传的消息,程大将军麾下,走八百里加急,从云州直入洛阳,军中邸报,六百里加急,需要明日辰时才能送到洛阳。”
“河东,河东,河东。”武后抬头,看向殿外道:“太原王氏,河东裴氏,联系紧密啊!”
范云仙低头,不敢开口。
“去吧,将皇帝那日和翼城县公聊的,关于当年为什么不留下阿史那·伏念一命,反而要将他们七十二员将领全部诛杀的疑问,送到裴炎手里。”武后微微摆手。
“是!”范云仙凛然拱手。
“最后。”武后抬头,说道:“如此,想要让裴炎,按照我们说的来,还差一步。”
“还差一步?”范云仙诧异的抬头。
武后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再过一个时辰,将左威卫将军王果,将于明日返回洛阳的消息,告诉裴炎,这样一来,起兵之事对裴炎而言,就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必然了。”
“喏!”范云仙肃穆拱手。
……
河东县侯府。
无数的裴氏子弟悄无声息的把握住府中的各个角落,清除任何密卫窥探。
后院书房。
裴炎看着手里的密信,脸色难看得可怕。
四旬出头的薛仲璋站在一侧,面色沉重的拱手道:“阿舅,情况有些不对,为什么突厥人早不南下,晚不南下,却偏偏要在先帝即将归灵之前,就大举南下,这里面有蹊跷啊?”
“嗯!”裴炎握着手里的信,心中沉重。
五月,正是草原上天气最热的时候。
尤其是今年,河东的旱情虽然比洛阳好些,但也好的有限,这么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