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:“陛下!”
李旦微微抬头,说道:“今年之事,首以治旱为主,治旱,才有粮食,粮食才是天下根本,朝中百官的俸禄,军中将士的粮食,都指望今年的秋收。”
群臣齐齐拱手。
李旦看向裴炎,道:“卿是辅政大臣,领政事堂,今年最重要的事,是在秋收之前,保证足够的灌溉,秋后,能有大量粮食送往洛阳、长安,这是根本。”
李旦停顿,接着道:“所以,中书省和尚书省,要全力负责今年秋粮之事,在保证有足够粮食送到长安洛阳的同时,也不许地方盘剥百姓,保证百姓能有足够的粮食渡年,这是头等大事。”
天下根本,根本,头等大事。
李旦接连的说了三次,群臣的心头立刻沉重了下来。
裴炎,郭正一,郭待举,韦思谦,冯元常,范履冰齐齐拱手道:“臣等谨遵陛下圣训。”
李旦身体微微前倾,冷声道:“朕强调一次,之前的事,不管如何,今年秋收之前,暂时搁置,秋收之后,若能有所成,便算大功,之前过错既往不咎,但秋收之后,没有所成,甚至有大过,一并同究。”
群臣齐齐拱手道:“臣等领旨,陛下圣明。”
这一句话,彻底为李旦和武后的权力之争定下了标的。
不管之前因为什么原因投靠武后的,只要你秋收粮食能有收获,那么就都可以既往不咎。
这起码给了所有人一个期望,起码在秋收之前,不会有大规模的政治斗争。
甚至在秋收之后,政治斗争的规模也大大的受到了限制。
皇帝的这番话,天下人心能彻底安稳下来。
……
李旦坐在御榻上,看了眼殿外的阳光,继续主持朝政。
“还有,乾陵之事,现在已经进入了尾声,吏部尚书韦待价,侍中刘景先,要多抽出些时间回长安,协助左相,将长安的政务捋清楚。”
李旦微微抬头,道:“如今天下艰难,每一分力量都要用上,不要弄得天下跟一盘散沙似的。”
听完皇帝所言,殿中群臣一愣,随即身体不由颤栗。
太后临朝的时候,有意的将朝中的各股力量拆散,减少其他人反对她的声音。
霍王李元轨,侍中刘景先,吏部尚书韦待价,都是这样,刻意被发配出去。
甚至程务挺也是一样。
郭正一和郭待举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但是现在,李旦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