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在尽可能的少犯错。”上官婉儿看透了核心的问题。
“是啊!”李旦点头,然后又说道:“于下自然是如此,不过在另一批抄录的,送给母后的奏本里,朕有自己的处置意见,然后母后会返回她的处置意见。”
“陛下在审视天后。”上官婉儿躬身,低声道:“陛下太谨慎了。”
“不谨慎不行啊!”李旦看向殿外,轻声道:“天下之大,人心复杂,还有无数利益纠葛,一个错误,便有可能导致无数人死伤,有些东西,除非明显是错的,不然朕不会动的。”
稍微停顿,李旦轻声道:“就像是关于闻喜县公那件事。”
上官婉儿惊讶地抬头,说道:“陛下不是说那件事裴相处置的是对的吗?”
“对也不对。”李旦平静的摇头,道:“闻喜县公看得很远,但忽略了脚下,裴相看到了脚下,但忽略了长远,但若是朕当时在朝,以当时的处境,朕恐怕会采用闻喜县公的方略,然后让裴相去想办法解决财政和土地问题。”
上官婉儿喃喃地说道:“当时财用不足。”
“财用不足,就应当去开拓财用,而不是一味的采用保守的姿态。”李旦看向殿外,摇摇头叹息道:“说到底,还是裴相这个宰相不合格。”
裴炎这个宰相,虽然有诸般能力,但在李旦眼里,却是不合格的。
这种情况,交给刘仁轨,交给房玄龄,交给狄仁杰,绝对会是另外一种处理方式。
但是从这里面,也能看到裴炎很多的东西。
裴炎就是裴炎,他不是刘仁轨,不是房玄龄,更成不了狄仁杰,甚至可能连张柬之都比不上。
从这方面来讲,等到一切稳定之后,裴炎这个政事堂之首,是会被李旦淘汰掉的。
虽然有些冷酷,但没办法。
因为他跟不上李旦前进的脚步。
这也才是李旦最真实的想法。
就比如眼下的妥协,裴炎对事情的妥协,是被动的,但李旦对事情的妥协是主动的。
就比如治理灾情,很多意见实际上是李旦提出来的。
不过是因为眼下天时已过,只能如此,但是一旦将来回到长安,一旦今年秋收结束,李旦会更积极的去准备明年的灾情应对,不管有灾还是没灾。
但偏偏,裴炎就是想不到这一点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李旦转身看向上官婉儿,道:“徽猷殿的那些东西,整理的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