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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旦扫过一侧的雍州长史张光辅。
他虽是武后的亲信,但能力方面,还是不差的。
“垂拱元年,春有雨,旱情缓解不少。”刘仁轨稍微停顿。
殿中群臣不由得响起了皇帝在紫微宫雨中呐喊之声。
上苍庇佑皇帝。
上苍庇佑大唐。
昨日先帝归长安,同样有雨,足够缓解旱情,同样也足够说明,上苍在庇佑大唐,上苍在庇佑皇帝。
刘仁轨继续道:“本来臣担心今年秋后旱情依旧严重,但现在看来,情况比原本预想的要好很多,加上这场雨……”
刘仁轨稍微停顿,然后道:“若是这场雨,能持续到明日,那旱情缓解不说,渭水和黄河水涨,江南、淮南的粮食都能通过水运便利地运至长安,旱情算是彻底过去了。”
李旦坐在御榻上,长叹一声,然后看向刘仁轨道:“刘相,还有留守长安的百官,都辛苦了,此事刘相和吏部整备诸司官员有功之事,等父皇归葬之后,朕要大赏诸卿。”
“谢陛下!”刘仁轨和大量留在长安的百官齐齐拱手,语气当中带着感慨和感激。
他们在长安做的一切,得到了皇帝的认可。
这是最令他们心中激动的。
“继续吧。”李旦摆手,然后道:“陇右,河西和安西的情况如何?”
刘仁轨拱手,说道:“陇右因为有黄河而下,所以,灌溉还算便利,支撑当地百姓食用足够,不过支持陇右大军,有所不及,需要从关中调运。”
李旦点点头。
陇右需要直面吐蕃,军中压力一向很重。
“河西的情况就不妙了,河西水利不足,粮食不够当地百姓食用,同时,还有吐蕃人不断翻越祁连山侵扰,所以军中压力也很重。”刘仁轨抬头,担忧道:“河西如此,安西就更难了。”
安西在河西以西,越过千里沙漠。
“安西本地虽有屯田,但产粮不足,尤其还有远送疏勒和碎叶城,粮食消耗更大。”刘仁轨神色无奈。
安西四镇,于阗距离敦煌最近,龟兹稍远,但却是大唐在安西核心所在,真正麻烦的是疏勒,疏勒还要在龟兹以西一千五百里。
碎叶城其实最远,不过碎叶城深入西域,粮食反而不需要安西负责。
刘仁轨拱手,说道:“陛下,不说其他,今年疏勒恐怕就没有足够的粮食过冬了,兵部前一阵还有人提议,是不是可以放弃疏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