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最重要的,是裴炎真的有错。
他废了李显,是他最大的原罪。
裴炎微微抬头,平静的笑着道:“陛下是明白人,他知道使功不如使过的道理,伯父虽然有过,但终究于陛下有从龙之功,而且伯父虽然犯了忌讳,但实际上,对陛下是忠心的,尤其是伯父看到陛下为人英明,更是诚心辅助,没有异心。”
稍微停顿,裴炎笑笑道:“以陛下的英明,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人之言,就毁伤大臣的,最后结果,不过是小惩大诫,去掉伯父的爵位,依旧留用。”
但是,可能会不再承认裴炎的辅政大臣官职,这样一来,李旦就能够彻底收回所有的权力。
裴伷先低头,说道:“伯父,这几日里外弹劾之人,侄儿查过,有诸王的人,有韦氏的人,也有窦氏的人,杜氏的人,还有雍王旧部,还有一些意图幸进之人。”
裴炎点点头,说道:“你的想法伯父明白,这些人多数是以关中门阀为主。”
韦裴薛柳杨杜。
裴家虽然是关中六大姓之一,但关中士族很多,严格意义上讲,甚至京兆王氏,京兆张氏,京兆赵氏,实际上都是关中门阀的一支,而且还有窦家,于家,元氏,独孤氏,长孙氏等等关中大族。
更别说,韦家、柳家在这件事上都有动机。
还有一个雍王府。
裴炎的洗马裴,不过是裴氏几房之一罢了,而且多年以来,裴炎和薛元超,实际上都更倾向于山东世家。
他们和崔氏,卢氏,郑氏等大量山东世家的关系很近。
这本身也是正常的,高宗朝,大体时候,都是对关中门阀持打压态势。
如今,北境的压力稍微减轻,便急不可耐动手想要收拾裴炎的,自然是关中的这些门阀。
裴伷先低头,然后小心的问道:“伯父,那么这件事情,从一开始,有没有陛下的影子?”
裴炎惊讶的抬头,他有些恍然明白了过来。
怪不得这件事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会发展到如今地步,原来很多人都以为这是皇帝的意思。
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从他上奏请病暂休、皇帝准许之后,相关的议论声就陡然大了起来。
裴炎上奏请病暂休,是他觉得自己在中书省,感觉内外像是一座压抑的快要爆发的火山。
他暂时离开,提前将这些事情引爆,那么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不会太差。
没想到,这个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