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地掌握了权力。
裴炎虽然还是中书令,但实际上,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正在急剧萎缩。
或者更直接的讲,现在在朝堂上,能够在皇帝面前拥有话语权的人越来越多。
是皇帝在制造更多拥有话语权的人。
是皇帝在削减裴炎的势力。
所以很多人以为,是皇帝要收拢权力。
他们这么做,是迎合了皇帝的想法。
但……
“朝中有很多人,都是一直待在长安的,并不知道洛阳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李旦眼神冰冷,看着内外群臣道:“朕曾经再三强调,里外诸事,一切以今秋吏部考核为主,吏部考核又以天下治理为主,但偏偏有人将朕说的话当了耳旁风。”
“臣等不敢。”内外群臣凛然躬身,便是之前有所期待的人,这一刻也犹豫了起来。
“很多人其实是敢的。”李旦冷哼一声,说道:“很多人以为,朕很年轻,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朝政,不知道该如何平衡朝堂,所以一封又一封举告他人谋逆的奏本就送了上来。”
弹劾裴炎一党。
说到底,还是有人想要取而代之。
眼下弹劾裴炎的这些人,虽然都是些小喽喽,但是他们的背后,甚至他自己的长辈都是在地方任三品官的上州都督刺史,回来升任侍中、中书令,也是一步之遥的事情。
“长安县尉吉顼。”李旦从御案之上拿起一本奏本,然后看向殿外。
大殿之外,台阶两侧。
一名神色慌张、四旬左右的正九品下县尉站了出来,跪倒在百官中央,叩首道:“臣……长安县尉吉顼,参见陛下!”
从皇帝开口的那一刻开始,吉顼就知道自己做错了。
皇帝不想废掉裴炎。
起码现在不想。
李旦没有再看吉顼,而是看向百官,缓缓道:“历代所言,忠与诚。忠,上中下心,尽心曰忠;诚,左言右成,言行一致。朕所重视者,无非忠与诚矣。”
殿内殿外的群臣,已经隐隐间知道要发生什么了,肃穆拱手之间,额头冷汗直流。
李旦重新看向吉顼,问:“吉县尉,你举告左羽林卫大将军、漠南道行军总管、安抚大使、拥有便宜行事之权的平原郡公程务挺谋逆,你除了奏本上这些似是而非之言,还有什么实证吗?”
“陛下!”吉顼跪在地上颤抖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殿中李敬业、胡善等人,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