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狭长的宫道之中,两侧城墙之上槊刃横立。
一时间,宫道上只有刘仁轨和裴炎两个人。
刘仁轨侧身看向裴炎,感慨一声道:“虽然说有些波折,但这快一年过去,裴相为先帝选的继承人,终究是优异的。”
裴炎脚步一顿,随即惶恐的拱手道:“陛下神姿天纵,登临九五,乃是天授,和下官无关,左相莫要戏弄下官。”
裴炎对于李旦,早就已经敬服了。
从李旦自己提刀从后宫杀出来的那一刻起,裴炎就知道,李旦永远不可能做他的傀儡。
甚至李旦远比他预想的要厉害的多。
甚至现在,裴炎依旧掌握着大唐除皇帝以外最大的权力。
但是他自己感觉,他和李旦之间的距离在日益扩大。
刘仁轨摆摆手,说道:“能有陛下是大唐之幸,也是你我之幸。”
“是!”裴炎这才起身,赞同的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刘仁轨继续迈步向前走,同时他又开口说道:“今日陛下诸般言论,要进行删减修饰,然后在四方诸夷年底抵达长安之前扩散出去。”
裴炎惊讶的看向刘仁轨,问道:“左相是想?”
“天可汗。”刘仁轨稍微停顿,说道:“虽然高宗皇帝以来,已经用天皇大帝来取代可汗一系的草原说法,但是在后突厥背叛的局面下,天可汗的体系还是可以用一用的。”
裴炎缓缓点头,说道:“的确如此,四方诸夷,更认可天可汗的说法,而且现在距离太宗皇帝也没有多久,而用这种方法能够让人感受一个如同太宗皇帝在世时一样的大唐。”
“四方诸夷在年底自愿为陛下上尊号曰天可汗。”刘仁轨抬头,轻声道:“哪怕将来会改为其他,但现在,已经足够让所有不在长安的人感到震惊了,而知道真相之后,他们会更震惊。”
“天可汗。”裴炎细细想着李旦设想当中的未来,的确,仅仅是这个设想,以李旦大唐皇帝的身份,继承太宗皇帝的天可汗,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走吧,这里面有很多事情要做。”刘仁轨抬起头,迈步大踏步而走。
……
夜星璀璨,笼罩整个长安。
甘露殿前,李旦看向长安的夜色,目光沉迷。
上官婉儿从后走上,将披风披在李旦身上,低声道:“陛下,十月了,天冷了,陛下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。”
“嗯!”李旦笑着看了上官婉儿一眼,然后回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