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殿中缓缓安静了下来。
新罗国使金思让已经离开了大殿,返回使馆,向新罗王去信。
李旦看了他的背影一眼,然后从丹陛之上走下,朝东上阁而去。
东上阁门口,刘仁轨,郭正一,裴炎,刘景先,骞味道五人肃穆拱手道:“陛下!”
李旦点点头,然后走入东上阁内。
五人加上王德真,豆卢钦望,一起走入阁中。
一个巨大的东岛沙盘摆放在中央。
大同江分割了东岛南北。
北边为大唐所有,南边为新罗所有。
李旦走到沙盘前,目光紧紧盯在了大同江以南。
“新罗发源于东岛东南的山区之中,当年高句丽百济和新罗三国时期,新罗就一直据守山中,让高句丽百济的一次次灭国企图挫败,甚至以山中为威胁,却让百济和高句丽如芒在背。”
李旦拿起一根竹杖,指向大同江交界线处:“大唐未来的敌人,首要是突厥,然后是吐蕃,之后是西域,最后才是新罗、倭国之类,起码五到十年来,我们没法动他们,而他们一旦动弹,大唐河北和安东的兵力就被牵制住了。”
刘仁轨、裴炎等人面色沉重地点头。
当年大唐和吐蕃开战,重心西移,但新罗依旧不安,让大唐在安东和河北的兵力粮草调动很成问题。
“这片土地,我们最后必然是要收回来,自己治理的,但动兵的手段必须放在最后。”李旦停顿,说道:“杨广,皇祖父,还有父皇时期,灭高句丽,百济,平定东岛,这里面究竟消耗了多少国力,诸卿都是清楚的,所以,朕不希望再来一次。”
刘仁轨轻轻叹息一声。
为尊者讳,如今的大唐没人说高宗皇帝一句不是。
但刘仁轨明白,高宗皇帝灭高句丽的大策出了根本性的问题,以致于大唐在贞观年间积攒的国本,在十几年间彻底消耗一空,如果不是最后灭了高句丽回了一口血,也不好说大唐的下场怎样。
“所以,立朝鲜都督府,将这一片地方全权交给新罗王的去治理,但是……”李旦重重的敲敲沙盘,说道:“要求新罗王将整个朝鲜都督府,多少州,多少县,多少刺史,长史,司马,参军,县令,县丞,县尉,主簿,全部安排妥当。”
李旦稍微停顿,说道:“朕要他在朝鲜都督府,彻底立起一套大唐的制度来。”
“以制度,代替大兵征伐,来统一东岛。”刘仁轨抬头,神色沉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