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法明停顿,道:“大唐皇帝,历来如此,白马寺今日退让,便等于沾染了其中因果。”
德感盯着法明,问道:“你的意思呢?”
“皇帝身后,是整个朝廷,还有整个边军,白马寺没得选,土地是必须让出去的,贫僧赞同义净师兄所说,既然东西让出去了,那自然该拿回来的要拿回来,方丈应当多入宫中走走,让陛下亲近佛门,太子亲近佛门,宗室亲近佛门。”
德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义净和法明的说法虽然相似,但两个人的因果却是颠倒的。
德感抬头,看向其他诸僧道:“对于土地之事,你们还有话要说吗?”
诸僧看向德感,义净,还有法明三人。
他们三个是白马寺诸僧之首,他们三个定论,便是众人定论。
诸僧齐齐合十道:“谨遵方丈法旨!”
德感点点头,说道:“既然如此,就都退下吧,以陛下圣旨,今年秋收之后,任由百姓赎买土地。”
“喏!”诸僧合十,然后躬身退出大堂。
一时间,大堂之中只有德感三人。
德感没有看义净,义净性情如此,该说的话已经说完。
他看向法明道:“你还有何话?”
法明合十,说道:“其一,土地之事,是今年秋收之事,那么在此之前,与陛下交往,与宗室交往,与百官交往,尽可能说服陛下,少交一些土地。”
德感点点头:“继续!”
“其二。”法明抬头,说道:“还有诸信众,只要他们安于佛寺庇佑,不出寺,不求土地,那么朝廷就是想要拿到土地,也拿不到多少的。”
法明停顿,说道:“陛下原本就留了不全要的口子,我们将这个口子放大一些,至于其他的,就当是配合皇帝在河洛进行土地赎买便是。”
裴炎的方略,是让百姓可以用自己的出卖价来赎买自己的土地。
这个价很低,甚至用今年秋收的收获就可以赎买回去。
但如果百姓如此都不愿意赎买,皇帝话里的意思,他是不管的。
白马寺就是要配合皇帝做个样子,剩下的,就是皇帝和关中河洛世家的事情了。
德感看着法明,问道:“第三呢?”
法明压低声音,说道:“皇帝如此强要土地,难免得罪过多,而如今,太后还在上阳宫。”
堂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但一侧的义净随即开口:“师兄